当年的假设敌人现在可成了真正的敌人,你不得不佩服丁伟的战略预见性和勇气。
唉,丁伟呀,这家伙现在不知怎么样,五九年以后就失去了联系,听说是坐了几年牢,职务一搐到底,回大别山种地去了。
我托人去大别山找过,啥消息也没有。
中国的事就是这么怪,昨天还是将军、大军区的参谋长,今天一削职为民成了普通老百姓,就橡一粒沙子掉进沙堆,再想找可费了劲啦。
算了,不提这些,说说你吧,你小子的脾气比我也强不了哪儿去,这年头说话要留神点儿,你不比我,老子这里是大军压境,一线防御靠我撑着呢,一般没人敢找我的麻烦,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你尽管开口。
“李云龙想了想,说:”我现在还好,不过,将来要有个风吹草动,我会让我的几个孩子去投奔你,你得给碗饭吃。
“孔捷动了感情:”放心吧老兄,你的孩子就是我的孩子。
还有什么事?“李云龙说:”还有,我岳母的情况你都知道,被划为右派后到兴凯湖农场劳改,后来就在那儿就业了。
老人家神经受过刺激,不太正常了。
本来我想把她老人家接到我这里来,没想到又赶上''文革''了。
相比之下,劳改农场倒成了保险箱。
这个农场在你的防区内,请你关照一下,将来万一我这里出了事,你要想法把老太太接出来,替我给老人养老送终。
晦,想想心里怪不是滋味的,人家把这么好的女儿嫁给我,我李云龙硬是没让老人家过上一天舒心日子。
想想就愧得慌,这件事你得替我办。
“孔捷说:”没问题,我防区里的事我说话还算话。
可是……老李,我咋听你说话有点儿像交待后事呀?老伙计,别吓唬我好不好?你堂堂的野战军军长当着,能有啥事?“李云龙说:”这叫做有备无患,懂不懂?好啦,我挂了。
“李云龙刚放下电话,电话铃又催命似的响起,是郑秘书打来的,他向李云龙报告了一个石破天惊的消息。
昨天夜里,对峙中的造反派组织就像是双方约定好了一样突然行动,野战军、省军区部队、武装部,公安局,总之凡是能找到武器的地方全部遭到冲击。
由于没人敢下令自卫,各部队的军事主官都束手无策,眼睁睁地看着战士们手中的武器被抢。
李云龙的部队有两个团几乎成了赤手空拳。
他闻讯大怒,险些把电话话筒给砸了,嘴里连声骂道:”反了,反了,老子从带兵那天起,缴过小鬼子的械,缴过国民党的械,还从来没让人家缴过械。
“他把电话直接挂到e团,对团长劈头盖脸就是一顿骂:”就算没有军委的命令,你不敢开枪。
可你用枪托,用拳头也能对付这些造反派。
你手下有3000多训练有素的战士,就算他娘的打群架,也吃不了那么大的亏呀,你这个团长是吃干饭的?“e团团长也窝了一肚子气,他发牢骚道:”1号,我向军部请示过,马政委叫我们打不还手,骂不还口,只能拿着语录本宣传毛泽东思想,你向谁宣传?人家能听你的?造反派说啦,中央文革小组号召我们''文攻武卫'',反革命组织已经武装起来,磨刀霍霍了,我们再不自卫就要犯路线错误了。
军长,人家比咱们能说,我是没办法啦,你把我撤了吧。
“李云龙说:”撤你的事以后再说,现在你得坚守岗位,把你的部队管好。
“”这点我也做不到,我的哨兵站岗只能带着语录本,这样的哨兵还不如稻草人呢。
现在我们营区里跟集市似的,谁想进来就进来逛逛。
今天上午有个老汉赶着一群羊进了军营,说是我们训练场上的草长得好,这么好的草地也别糟蹋了,他老人家以后要拿这儿当牧场了。
“团长无精打采地说。
李云龙气得说不出话来,他没想到情况这么严重。
大批的武器被抢,就意味着社会治安已不复存在,任何人的生命安全都得不到保障。
更使他心急如焚的是配置在一线防御的部队,这些部队受到冲击,后果不堪设想,武器装备一旦被抢,整个防御体系马上会土崩瓦解,驻守金、马、大二担等诸岛的敌军可以轻松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