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你些,这人……有点疯。”段颎的声音干干的,过了片刻,又说道以前他来求见过我,不过,我都没有见他。”
田晏点了点头,没有再说,大步出了门。
刘修准备了一番,带着许禇、张飞和刘备赶到段颎的府上求见。名刺递进去不长,一个长脸的中年汉子大步走了出来,他的步子迈得极大,一手扶在刀环上,一手在身侧摆动,手中仿佛捏着一根无形的马鞭,气势非常威猛,杀伐之气非常重。
“谁是刘修?”田晏扫了一眼,沉声喝道。
“小子便是。”刘修连忙上前施礼。
“我是田晏,想必夏育和你提及到我。”田晏打量了刘修一眼,开门见山的说道不过,我那竖子不会说我好话,因为在段公麾下的时候,他一直不如我。”
刘修差点笑出声来,只好装没听到,打了几个哈哈请问段公在不在?”
“在。”田晏盯着刘修的眼睛仔细看了一会,又扫了一眼他们带来的礼物,这才放松了神情,转身道请随我来。”
刘修连忙示意许禇等人抬上礼物,跟着田晏进了内院,见堂下站了一个年约六旬的老者,身材虽然不是非常高大,腰杆也不是很直,但是脸上的线条却非常硬朗,脸色也有些黝黑,是那种吹多了边塞风的人常见的脸色,和那些白面书生区别非常大。
“草民段颎,拜见刘君。”刘修一进院子,段颎便撩起衣摆,准备跪倒行礼。刘修吓了一跳,连忙赶上两步,将膝盖快要落地的段颎强行扶了起来,他连声道段公,你这么做,岂不是折杀我们这些晚辈?”
段颎有些窘迫颎虽年长,是民,刘君虽年轻,是官,这尊卑有序,岂可乱来?”
刘修连忙摇着道那也不行,我到段公府上来,是为了私事,与官职无关。还请段公不要拘礼。”
段颎有些狐疑,从他的眼神中,刘修能看出一种被称为惊惧的神色,他不免有些黯然,赫赫名将,居然落到这个田地,不是不是一种悲哀。
刘修将段颎扶上堂,又坚拒了段颎要让他坐上席的要求,请段颎坐了上席,以子弟礼拜见,然后奉上卢植的书信,又送上礼物,表达了希望拜段颎为师学习兵法的愿意。段颎有些惊魂未定,似乎不太敢的眼睛,他犹豫了好一会,才嚅嚅的说道刘君有意于兵事,只管派人来问,颎自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又何必行此拜师大礼。颎一介武夫,如何敢当。”
刘修微微一笑,“那段公便是应了?”
段颎还是不敢答应,田晏却有些急不可耐段公,刘君既是一片诚意,你又能拒人于千里之外。我听说刘君在宁城之战中颇有可圈可点之处,想必是有些用兵潜质的,如果能由段公指点一番,以后建功立业也是不用怀疑的事情。”
段颎还有些局促不安闻说刘君与太尉张公相交甚善,与他的二位也有翰墨来往,为何不拜在张公门下,却来……”
“张公、段公各有所长,卢要我兼收并蓄,博采众长。”刘修笑道再者,我在宁城的时候,便经常听夏校尉提起段公,我对段公是仰慕已久啊。到了洛阳之后,每次听贾文和提及段公时,总是高山仰止,我早就想来段公席前听教,只是段公以前公务太忙,没有拨冗指教。”
段颎有些尴尬,不过他见刘修说得很诚恳,又有卢植的亲笔信,想来不是拿他开心。虽然他对刘修拜一个武夫做有些过于郑重其事,但他也刘修在天子面前很受宠,大家一样是做洛阳狱,可是他每天战战兢兢,狱卒咳唾一声,他都要出一身冷汗,可是刘修那牢坐得……啧啧,真是闻所未闻,据说连司隶校尉杨彪都被他气得要吐血。有了这样的人做弟子,对他来说,无异于多了一个可以依靠的大树,而且是比王甫那样的宦官更要体面的大树。
“那……颎就厚颜了。”
刘修连忙上前行了礼,又向段颎介绍了许禇等人,段颎一一点头致意,但是除了对许禇是会任之家的头号勇士有些兴趣之外——他做过司隶校尉,对于会任之家是再清楚不过了,其他的都没特别关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