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水镇的一处民宅内,一名老杂役,弯着背,慢慢腾腾地走回房里,肩上还搭着一条毛巾。老杂役一进屋,关上门后,弯着的背突然挺得直直的,浑浊的双眼,攸地精光暴射,分明是练过家子的人。他扯掉头上的银发,抹去脸上的长须,露出一张刚毅的脸,这人竟是亢易元!原来在酒楼上,就是他乔装成老杂役,而唐玄要他把那条毛巾带回家吃掉,也是醉翁之意。
“参见亢将军!”
屋内灯光极弱,似是来了不少人,一见亢易元现身,俱都俯身拜倒,亢易元命人将灯提至台面上,众人聚在一起,他小心地取出毛巾,将中间裁开,里面夹着一层薄纱,上面用红线绣着数行小字。
这些人都是亢易元的亲信,众人看过薄纱上的字,亢易元吩咐道:“大家照这上面的指示,分头行事,不可念战 ,
“是!亢将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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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玄从晋王处回来,在帐蓬内郁闷了好久,这便宜不能让晋王白白占去,得想个办法给晋王惹点乱子,他娘的,陈一平养的那帮扶桑忍者,怎么不过来放几把火?或者收拾一下大世子、二世子也好啊!老子一定配合他们。现在一切风平浪静,唐玄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三日之内,并无大事发生,唐玄也是吃了睡,睡了吃,军中的生活太枯燥,加上天气越来越冷,唐玄也懒得到处走动。好在随军带的几名丫环,娇俏可爱,**大胆,唐玄一会儿让她们扮成纶巾秀才,一会儿让她们扮成重凯军士,玩玩古代版的制服 **。倒也别有一番风味!
三日后,四王大军休整完毕,即日出发。其阵型,仍是晋王的军队在前,德王、威王、康王的军队随后,齐头并进。四王军队正好呈三角形,每支军队大约相距一百里,较之前的十里散开了许多,但仍是前后呼应,百万大军浩浩荡荡地行了一天,并无大事发生,沿途虽遇到崇岭关散兵袭击,可是那伙人数量不多,也就射几箭,哟喝几声,便逃走。
这日清晨,唐玄仍在睡梦中,迷迷糊糊中,突然听到帐外吵闹,搅了他的好梦。唐玄愠怒,披上大衣,走出帐外,见飞虎队的亲兵,正拦着一群衣着破烂的人,哟喝斥骂,那群人战战兢兢,一个劲的磕头求情,不肯离去。
唐玄缓步走去,轻咳二声,众人见他起床,俱都跪下来行礼,唐玄沉声问道:“这是怎么回事?大清早的,吵得老子连觉都睡不好?”
一名飞虎队的小头领,恭声说道:“公子爷,这几人是谷水镇的乡绅,他们说有要事求见,小人不让他们进,他们便跪在外面不肯离去。”
“谷水镇的乡绅?”唐玄揉了揉眼睛,仔细一瞧,可不是嘛?这几个都是上回在酒楼上,唐玄要请过的乡绅们,唐玄从他们身上敲了不少银子,哪能这么快就忘了他们?可是,这几人衣着褴褛,面容憔悴,浑身脏污不堪,实在与上回他们衣着光鲜,红光满面的土财主派头大不相同。难怪唐玄一开始没认出来他们。
唐玄凑上前,奇道:“咦?各位好雅兴啊!敢情是锦衣华服穿腻了,换上几身破烂衣服,想玩玩忆苦思甜么?不错不错,还挺逼真的,各位没少花心思吧!”
为首的那名开钱庄的富绅,垂头泣道:“唐公子啊,您别在开玩笑了!我等这次可是走投无路啊!还请唐公子还我等一个公道!”
唐玄见这老头,哭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甚是伤心,眼睛肿得老高,不像是作戏,这才神色一动,正容询道:“你们这是为何?来,起来细说。”
开钱庄的富绅掏出手绢,擦了擦眼泪,忿然说道:“前日傍晚,我等正在家中歇息,突地来了不少官兵,闯进来二话不说,见人就打,见东西就抢,不但抢光我等的财产,还把我等府上丫环妻女,糟蹋个遍,临走时,又放上一把火,烧个精光!哎!唐公子啊,我等命大,逃了出来,其他几位同乡与他们争辩几句,连性命都没了。您……您可要为我等作主啊!”
唐玄大怒,一把将这名乡绅抓起来,问道:“什么?你们便没有提本公子的名号么?老家伙,你们不会是来讹老子的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