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满编制一百二十六人的连队现在最多还有五六十个囫囵的人物。
张涛满身是血,军装破烂,站在队伍前面向他行着注目礼。
雨辰无声的拍拍他的肩膀,看着远处南京城墙的轮廓,目光深沉。
张涛上前一步:“司令,打天保城还是用我的连吧!这么多忠勇的弟兄战死在这里,我们不拿下天保城就对不起他们!”雨辰回头向吴采交代:“让人把张连长送去包扎所。”
张涛挣扎着被带了下去。
雨辰对一连默默的敬了个礼:“干得非常好,解散。”
士兵们沉默的散了开去。
何燧走过来陪我一起看着这些士兵,那时还年轻的他眼里有一层泪水:“司令,这次伤亡太大了。
都怨我没指挥好,但是弟兄们今天没一个是孬种,我…”雨辰没有做声,半晌才道:“你知道反省最好,这些都是人命啊!给他们最重的抚恤。
残废的要养起来,我会找地方办荣军农场的…………这次根源还在我!弟兄们才接受了二十天的训练就把他们拉上了战场……何燧我告诉你,要是打天保城还是这么重的伤亡,你自己该知道怎么办!”是役,中华苏沪革命军阵亡官兵二百二十三员名,负伤三百九十七员名。
歼灭江防军六个步队营,二千余人。
南京城里也是一片愁云惨雾。
张勋在自己的节堂里大步的走来走去。
他是个四十来岁的紫膛脸孔汉子。
虽然矮小但是长得很有气势,先是在广西提督苏元春底下做事,苏元春坏事,他又投靠了袁世凯。
庚子年的时候,袁世凯调给他三千人去西安迎接两宫,从此就红了起来。
直做到江南提督,统率着2万部队镇守江南。
现在他却几乎也没了主意,江防军镇压第9镇起义非常成功,但是也陷入了南京这个绝地。
民党的舰队把长江一封锁,他从浦口逃往老窝徐州的路也被切断了。
只好狠下心来在南京死守。
南京藩库有二百多万的存银,军火也足够使用,以为能撑到大局变化。
没想到雨花台一战,就打掉了他最精锐的六个营头,全军丧胆。
他看着王士宏在那里呜呜的哭着念何士翘,心下更是烦躁:“你哭个屁啊!士翘是尽忠职守,哭也哭不回来了。
你以前的威风豪气都跑哪里去了?还亏你是我麾下第一猛将呢。
就会在这里流马尿!”王士宏霍的一下站起来,脸上的眼泪也不擦:“大帅,我宏字营还有十来个营头,今晚标下带队把雨花台夺回来!多杀些民党给士翘兄上供!”张勋烦躁的一摆手:“战局时间还长,我们是没了援军,民党还不知道会裹胁多少!你老实的把天保城给我守好要紧,要是天保城丢了,你也不用回来见我了。
快去!”王士宏雄赳赳的走了出去,脚步声冬冬作响。
张勋却是殊无信心,颓然坐倒在椅子上长嘘短叹。
晚上吃饭也没心情,就连他最宠爱的小妾小毛子这天都看了他不少的脸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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