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道这倒霉玩意儿竟然死死抱着树不放手:“我不信任你,你拉不动我的。”
楚忱十分无语:“你不想耗下去就听我的。”
他的判断没有问题,他绝对可以把曲胜拽上来,但是需要曲胜依次松开抱着树的手。
曲胜死活不愿意。
又开始喊“救命——”
“你松开手吧,”沈乖说,“我们两个人拉你一个,一定能上来的。”
他们毕竟不是专业救援。
他们只是刚刚成年的学生,现在他们对一个不配合救援的人毫无办法。
“我不知道你在耗什么,”楚忱眼看着曲胜在一点点失去力气,“把手给我。”
曲胜依旧摇头。
他不松手,楚忱拉他的胳膊也就无法施力。
时间一秒一秒过去,又被无限拉长,曲胜的手逐渐抱不住树,松了一点。
“快,手伸过来!再不伸你会掉下去的!”
曲胜这才孤注一掷地把手递给楚忱,这个时候他的掌心已经全都是汗。
楚忱拽住曲胜的小臂,用力一提,把人往上拉了一小段距离,沈乖立刻抱住他的大臂和楚忱同步用力,硬生生靠蛮力把人拖了上来。
其实刚开始曲胜如果能够保持冷静,他完全可以利用核心力量屈起膝盖,一点一点爬上来,可他当时已经慌了神。
他慢慢站起来,一个“谢”字还没出口,整个人就踉跄了一步。
楚忱下意识把沈乖往树边推了一下,自己却被曲胜撞得向后退了两步。
历史总是惊人地相似。
楚忱滑下去的时候也顺手抱住了那棵树。
“不怪我啊,”曲胜在沈乖想要杀人的目光下说,“你让他试试,你看他敢松开那树吗?”
沈乖不想理这傻货。
他把手递给楚忱。
“忱哥,我拉你上来。”
楚忱根本不犹豫就握住了沈乖的手,他眼底全是坦**的信任。
只是他这个角度不太好拉,所以他只是为了让曲胜看到,自己是敢松开那棵树的。
他和曲胜,完全是两个物种。
然后楚忱侧过身脚踩着岩壁一**,手一松,跳了下去。
曲胜直接看傻了。
沈乖也没有担心的表情,走到边缘,下蹲,手撑着地面,身体往下放,然后侧转蹬壁,松手,十分顺畅地跟着跳了下去。
因为上面是视线盲区,他俩最终把曲胜拉上来的那一瞬间,看到底下是一片还算平的岩石,统共就三四米的距离,在一起“跳过楼”的他俩面前根本不叫事。
两人觉得这次救人除了验证了“曲胜是憨批”以外没有任何意义,这高度,曲胜刚才摔下去都不一定能骨折,也太浪费表情了。
关放他们带着教官和救援人员赶来的时候,楚忱和沈乖已经回到了安全位置,并十分无语地表示奖品直接给曲胜吧,实在不行他俩还能出钱再买点儿。
看看孩子为了那点奖品拼成啥样了都。
本来按照沈乖和楚忱两个人的速度,中午饭之前他俩就能回到军校。
被这么一折腾,耗费了一些本来不需要耗费的体力,硬生生拉到下午两点才回去。
楚忱直接叫了车来接,等车的空档把自己和沈乖的行李都整理好了,车一到就直接走了。
回去的路上沈乖嫌头发太长了碍事,还特地去剪了个头发。
一通洗剪吹之后沈乖看了眼镜子里变得清爽的自己还有些不适应。
毕竟他已经很多年没有把头发剪这么短了,以前都是稍长一些他就自己剪一下,剪到可以遮住脸的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