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姜敏?哦?嗯……”她忽地惊慌起来,眨巴着眼睛迅速地瞥着周围,姜敏伊和我调了分区,现在伊不负责这片地区了。”
“哦……,”我失望地看着刘,“伊不来了?”我朝她笑笑,“那么没啥事了,再会。”
我正要走开,她迟疑地叫了我一声:“黄医生,侬……”我看着她站在原地有走的意思,便回到她对面站定等她讲下去。
“黄医生,侬想寻姜敏啊?”
刘又低头沉思片刻,终于抬起头,好像下了很的决心,“黄医生,侬和姜敏的事情我晓得的,”她看着我的眼睛,右手按在的肩上,“姜敏都告诉我了,伊现在心情很矛盾的……”她看了看擦身走过的士,欲言又止。
我看见师兄无精打采地开门走出来,便拉着刘血贩子走进我办公室,锁死,把她按在沙发上,急急地问:“姜敏伊现在矛盾啥?伊为啥这样对我?”
刘的眼圈红了,眼泪一下子涌出来:“姜敏没看错人,黄医生,我看得出,是好人,侬不是存心占伊便宜的男人……”她用手绢摀住嘴,呜呜地哭着,姜敏可怜啊……,年纪轻轻嫁了个那样的王八蛋呀……”
我背脊上起了层冷汗,使劲抓住刘的手,“侬快点讲呀,到底姜敏是怎么回?”
她仍哀哀地哭着,擦了擦眼泪,“好!我告诉侬,黄医生!姜敏身上有了,个月了,是侬的!她的老公,就是那个姓许的,他是同性恋!”
我的脑袋“嗡”地响了,房间里的家俱在我眼前旋转起来。
一切的谜底都揭穿了!
姜敏在床上说的“恨不相逢未嫁时”,我们宿舍对许主席身上那种绰约风韵不满,以及姜敏在野外小砖房里,投入我怀抱时脸上刚毅决然的神情,还有在店客房厕所我见到的卫生棉,这一切都有了答案。
我瘫在沙发靠背上,耳朵里“轰轰……”,像有几十支电钻开足马力冲击我耳膜,刘的嘴唇在我眼前快速地上下掀动,我却听不见一个字。
我挣扎起来,抓紧她的手腕,问:“那么姜敏为啥不离开姓许的?伊还年,刚刚二十九岁呀!”
刘的眼泪又涌了出来:“唉!姜敏要面子啊!侬也晓得伊在大学谈过几次恋的,伊最后自家挑的姓许的,侬……”
她说不下去了,摀住嘴不出声地哭着,停了一会儿,才接下去,“侬叫伊哪向人家讲?再讲,姓许的倒是肯离婚,他恨不得姜敏早点跑开,讲起来夫妻感破裂,责任不在他身上,自己好去公开戳屁眼,但姜敏家里人不肯吃哑巴亏,敏的阿弟,长得五大三粗的,三日两头去找姓许的晦气,见面就打姓许的一,但是打过了,连伊阿弟都不肯姜敏离婚,侬讲讲看,这是啥个世道?”
“那么姜敏为啥要作贱自己呢?伊如果肚子里没有,不是更方便为以后打算?”
“唉!你们男人哪里懂得女人心思啊,姜敏就是吞不下这口气,伊是想报复下姓许的,给他一点颜色看看,但是伊到今朝也没有忘记侬啊!姜敏偷偷跟我你们之间的事,一提到侬伊就哭,唉……”刘医生拍着我手,脸上老泪纵横。
“刘医生,我想看看姜敏,我这里没有伊的联系方法,侬可以帮我这个忙?”
她踌躇了一下,望着我:“黄医生,我不晓得伊想不想见侬,我现在回血站去看看,问问伊再讲,好伐?”
“好的,好的,”我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张处方纸,写了几行字,“麻烦侬交给她,我今朝下班后在襄阳公园旁边的天鹅阁等伊。”
刘默默地接过纸条,放进口袋里,一路叹息着走了出去。
我坐在自己的办公椅里,眼泪止不住地流淌,千岛湖十日的恩爱又回到眼,好像仅仅是昨天的事。
拖过了心神不宁的下午,我的耳朵一直留神桌上的电话,铃声一响,我就飞过去抄起听筒,但是一次次的失望,姜敏始终没有来过电话。
下班了,我脱下白大褂,顾不上和别人打声招呼,迳直走出医院。
来到街上起约好徐晶等我回去吃元宵,我在公用电话亭打了电话给她公司,告诉她今天上医院有事情留我,可能很晚回家,让她一个人先吃饭。
徐晶在电话里很失,闷闷不乐地答应了我,关照我早点吃晚饭再做事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