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沈熠心中对自己的父亲和弟弟藏有杀机,可他们最终并不是死在他手里,甚至可以说他们的死和他没有半点关系,这颇让沈熠感到宽慰,只是沈煌曾经出卖他,让他心中未免升起报复之心。
“这么说,倒是我打扰了你?”
他嘿嘿笑了两声,却不搭话,只让我在这儿稍等片刻,他便匆匆离去。过了半晌,却见他牵着一大一小两条“狼犬”走了进来。
“这就是人形犬?”
虽然这两条“狼犬”乍看就像是真的一般,尖尖的厉齿、乌亮的毛发、摇摆的尾巴,无不活灵活现,可它们走路的姿势却怎么也不如真正的狼犬那么轻盈,让我一眼认出了沈熠的作品。
沈熠点点头,随手把门关好。那两只人形犬就亲昵地依偎在他身边,不时用脖子蹭着他的腿。大的那只人形犬有藏獒一般大,显然是个成熟女性,小的看身形却像只有十二三岁的光景。
“今天有贵宾,你们可要乖一点喔!”
沈熠轻柔的声音里透着一丝兴奋,随即解开其中那只大人形犬脖子上的黄金项圈,那真狼头硝制而成的头套被摘了下来,一张被如云秀发包拢的绝世容颜骤然出现在我面前。
饶是我早有思想准备,可在这肃穆的灵堂里看到这个如狗一般四肢着地的美女,心中还是不免有些震撼,那张脸不是我想像中的艳丽,却是清纯无比,只有细心观察,才能发现她眉宇之间隐藏着的一丝荡意。一道滟涟目光从我脸上一扫而过,就立刻落在沈熠身上,眼波顿时轻柔起来,蝤首在他胯间拱来拱去,就像向主人撒娇的小狗一般,状极亲昵。
“如姬,去,好好伺候动少爷去!”沈熠拍了拍她的屁股,那如姬呜咽两声,才摇着尾巴跑到了我身前,丁香一吐,朝我手心舔来。
“伯南,你的女人,我敬谢不敏了!”
我忙跳开,尽管这个如姬只是只人形犬,尽管她可能服侍过很多男人,可她毕竟是沈熠的女人,对于别人的女人,我一向敬而远之,倒是如姬眼中闪过一丝迷惘。
沈熠哈哈笑了起来:“别情,如姬送你又如何!”
“君子不夺他人之好,再说,想玩这个调调,我自己调教好了。”
“这话说的也是,”沈熠颇有些感触地道:“过程才真正有趣。不过,既然带来了,总要让你见识一番。”
他手刚摸上小犬的尾巴,却听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就听一个仆妇气喘吁吁地禀告道:“大、大公子,外面来了几个人,说、说是特地从苏州赶来给老爷上香的,您……您见不见?”
“苏州?”沈熠的手蓦地一停,朝我望了一眼,问道:“知道客人姓名吗?”
“有拜帖,为首的那个女客唤做孙妙。”
“孙大家?!”沈熠顿时惊叫出声来:“别情,她……她和我沈家非亲非故,怎么会来拜祭我爹呢?”
“不管为什么,总要让她进来才是。”
我自然也是一头雾水,却很快想起,孙妙曾多次到松江演出,甚至进入秦楼前的最后落脚之处也是松江,心头蓦地一动,莫非她和沈百万有旧,而沈熠却不知晓?
沈熠忙吩咐那仆妇去唤王汉生将客人迎到灵堂,说自己要守灵,就在此等候,然后问我道:“别情,孙大家你见还是不见?”
我当然想见她一面问个清楚,可听她与别人同行,却让我犹豫起来。我现在用着李佟的名头在沈家行走,真实身份不能轻易暴露给旁人,而一旦孙妙见到我之后沉不住气,露了破绽,我又不知同行者是谁,恐怕会泄露我的消息,万一再被倭寇侦知这几起事件都有我的份儿,没准儿会给竹园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可心中却也好奇孙妙与沈百万的关系,望着灵牌后的帏幔灵机一动,道:“先不见了,我在帏幔后听听她来做什么吧!”
沈熠说好,让如姬陪我一同躲在帏幔后,却把小犬云姬留在灵堂里,自己跪在一旁,静候孙妙,云姬则伏在他身旁东张西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