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几个汉子果然振奋起来,一人道:“我们排帮也没让慕容世家得好,我们大当家的亲手斩了江北有名的大盗李子胡,慕容家留下了一百七八十具尸体才攻进了我们分舵,要是我们再多二三十人,谁胜谁负还难说呢!”
听那汉子一口一个排帮,一口一个我们当家的,我知道排帮与大江盟的融合还欠火候。不过高君侯肯在此死战,显然排帮上层对同盟会的热情要比弟子们高许多。
高君侯却意味深长地望了我一眼,显然他听出了我话里的破绽,却不说破,等把几人都支了出去,只留下风大虾之后,他才缓缓道:“王先生果然是读过书的人,听小风子说起你在临江雪的表演,我就看出王先生与一般江湖人不同。只是,老夫也是读书人呀!公孙总管和司马长老恐怕都挂彩了吧,慕容万代的实力,嘿嘿,该是强得很吧!”
高君侯看出我脸上的惊讶,接着道:“唉,王先生,你要是知道老夫身上的伤是谁留下的,你恐怕就更吃惊了,离别钩萧别离,很公平的决斗,不到十招,我就败了,想不到吧!”
“啊!?”这回我真正地大吃一惊了。
其实这场江湖争霸战没有几个人是我关心的,但萧别离绝对是其中的一个,不仅因为他是萧潇的父亲,而且因为他和师父那种特殊的关系,以及离别山庄对我表现出来的友好态度,如果说对上慕容千秋我或许没有什么心理负担的话,对萧别离我恐怕真的很难发挥出自己的真实实力,可没想到甫一开战,他就冲到了第一线。
可名列名人榜第十的他竟然能重创排名第十一的高君侯,一时间我还真是难以消化。虽然我听无瑕说过,那名人榜说来也巧,十大的武功明显要比接近他们的人高出一筹,可是以高君侯的实力,支持上十几招然后逃跑,这才是正常的实力对比。
若按他的说法,那萧别离岂不是该有与齐放唐天文比肩的实力了吗!?
“是不是高长老您心有旁鹜,以致武功的发挥打了折扣呢?”对坦言自己失败的高君侯我隐约生出一丝敬意。
“我倒觉得萧别离的发挥似乎打了折扣呢!”高君侯的表情看不出这是玩笑还是实情:“他从十几年前就开始隐瞒自己的武功,处心积虑,恐怕就是为了这一天。”
我这才明白他方才那句话的含义,恍然道:“您是说……连慕容千秋、慕容万代的武功也不能按江湖名人录上记载的那样来计算吧,怪不得公孙总管败得那么惨。”
心中却暗忖:“隐藏自己的武功十几年,慕容兄弟和萧别离有这么深的心机吗?可为什么他们武功大进呢?都是四五十岁的人了,内力怎么可能再提高……”
望着高君侯赤红的脸,我心道:“莫非他们学了什么歹毒的武功不成?”
高君侯并没有留意我的心事,几句对话彷佛耗尽了他的精力,他阖上了眼睛又昏迷了过去。风大虾毕竟还是个少年,此刻也慌了手脚,满脸焦急对我道:“王大哥,师父已经昏迷三次了,可他老人家给我开的方子里的几味主药,城中药铺的存货都被漕帮买去了,这可怎么办呀!”
虽然我对道、医、兵、易、儒、法、墨、名、杂均有涉猎,不过医术并不是我的强项。
可我蓦地想起了解雨,这丫头的医术远比我高明,只是她眼下的身分却无法让她表现她那神奇的医术。于是我不经意间给解雨使了个眼色,转头似模似样地替高君侯把起脉来。
“风兄弟,令师该是伤了足厥阴肝经,期门、章门二穴受损,引起肝阳上亢,你把令师的方子拿给我看看。”
这倒不是我信口胡说,我输了一丝真气探察高君侯的伤势,真气行走到期门章门二穴便受阻无法前行,再看高君侯给自己开的方子,却是治标不治本的一张治跌打损伤的药方。
我心中一哂,这高君侯自己也是个蒙古大夫,想慕容世家此番虽然大获全胜,可死伤也必定惨痛,大肆收购这种治刀棒枪伤的药材也不足为奇了。
“高长老他伤得重吗?”解雨果然心思玲珑,贴着我的身子假意关心地问道,而小手却在我背后飞快地写起字来,我照葫芦画瓢开出了一张方子,心底才松了一口气,便送给解雨赞赏的一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