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南!不是我俗,而是我把你当真朋友看!”我诚恳地道:“古人云『同师为朋,同志为友』,咱们虽不同师,可却是同志。说得好听点,你、我、老鲁都是淡泊名利之人;说得难听点,我们都是胸无大志之人,你老南一身高超武功却甘居市井,与人无争;老鲁无论武功智能都是捕快界的顶尖人物,若是真想做大官的话,他钩心斗角个几年,恐怕就不会蜗居在苏州。老南你知道盛极而衰的道理,而老鲁他自幼受少林寺佛家思想的薰陶,都明白人生平淡是最真。我也一样呀!完成了师父的遗命,我就该退出江湖,去过吸风饮露、游乎四海之外的神仙生活了。老南你别瞪我,因为现在我还年轻,等我和你一样老了,我也会和你一样疼疼老婆,逗逗孩子,早晨打打拳,中午晒晒太阳,晚上给我儿子讲讲他老子年轻时候的荣光。可这一切都要一个字,钱!”
南元子顿时笑了起来:“刚说自己淡泊名利,马上狐狸尾巴就露出来了。”
“淡泊名利不等于不要名不要利,否则我们怎么生活!你我讨厌的是那种不择手段地去夺取名利的人吧!说起来,你老三味难道没有名、没有利吗?”
鲁卫笑道:“到底是人家解元公会说,竟讲出这么一大箩道理来。叫我说,一个篱笆三个桩,一个好汉三个帮,大家是真朋友,互相帮助,共同致富,那是应该的。”
就这样把南元子拉下了水。只是听了我的建议,他还是感叹了一回,官商结合实在是件恐怖的事情。
“老鲁,既然不能杜绝这些江湖人,那就干脆把他们全部赶进秦楼。我去找白同甫,让他用苏州府的名义发下布告,凡是城中居民擅自留宿江湖人等的,一律按私自结社集会论处,没收财产,流徒三年;凡是在此非常时期雇佣护院、保镖、打手等江湖人士的,下人犯法,主人连坐,大批雇佣护院保镖者,需向衙门申报财产来源。凡是住宿别处客栈酒馆的,每日巡检司查他个十回八回,让他不胜其扰,什么也做不成,要么退出苏州,要么住进一天只查一次的秦楼。这几天就让巡检司的弟兄们辛苦一下吧,我出一千两银子犒劳大家,反正羊毛出在羊身上,嘿嘿,我就不信,这回大江盟和慕容世家还能玩出什么花样来!”
解雨许诩回来的时候已是三更时分了。忙碌了一天,可解雨许诩却还是精神头十足,不大的一个天茗茶楼就把二女吸引住了。解雨是新鲜好奇,而许诩虽然武学天分平平,却甚有商人头脑,二人做起事来兴趣盎然。说起来也奇怪,别看许诩大字不识几个,可算起帐来又快又准,直让她师父解雨一个劲儿地感叹,想当初我学算数的时候是如何艰难,看来老天也不偏心,真是失之东隅,收之桑榆。
“既然你那么喜欢算帐,等日后你主子嫁过来,你就帮着管帐。其实,高帮主给我了一份刀谱,原本是要传给你主子和你的,现在看来也没这个必要了。”我笑道。
等许诩睡了,解雨才偎在我怀里,边嗅边说这是无瑕姐姐留下的,这是萧潇姐姐留下的,她六识敏锐,唐门又是暗器毒药的祖宗,嗅觉最是灵敏,一一指来,竟是丝毫不差,只是那盈盈笑语中却隐约有一丝醋意。
“这是我的好雨儿留下的。”我撩开自己的小衣,把只穿着亵衣的解雨搂进我赤裸的怀里,让她的处子香气留在了我的身上,然后,就这样相拥睡去。
接下来的两天整个苏州城果然是鸡飞狗跳的,燕园被抄,慕容世家的一个秘密据点也被连根拔起,就连像沈舟、马力这样的苏州大老都不得不辞退大批的护院,各客栈酒家更是苦不堪言,甚至连带着一点江湖气的镖局走镖的都不敢再接了,原本陆陆续续从各地赶来的同盟会弟子和不断往苏州渗透的慕容世家门人几乎都还没进城就接到了上峰的命令,让他们各自原路返回待命,就连竹园周围的那些监视我的苍蝇都被清理得干干净净。同盟会和慕容世家在苏州的人手都锐减到了不足三十人,躲在秦楼两座相邻的别院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