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不记得?太太那天还赏了一吊钱呢!”南元子微微一笑:“王公子您后院请,鸭血羹和南瓜团子这就给您送去。”
不一会儿,就见南元子一边就着围裙擦着手一边进了后院,后院只五六个客人,见到南元子都热情地打着招呼。
“久仰南浩街南元子南大哥的大名,今日有缘相见,三生有幸!在下浙南王谡,乃是一落地武生,无颜回乡,想暂居此地预备下次科考。正巧南兄老三味隔壁的老包包子铺出兑,在下便兑了下来作些营生,故而特来拜会南兄。”
“喔,是这样呀!王公子请——”
南元子刚把我让进了屋子,就憨笑道:“老弟,你在搞什么把戏?”
我把前前后后的经过说了一遍,说为了弄清十二连环坞覆灭的真相我打入了同盟会,却瞒下了我的真实目的和李岐山的身分。等听到我要自己监视自己的时候,南元子也忍不住莞尔笑道:“你胆子也忒大了,这江湖争霸岂是儿戏!一个弄不好,小心同盟会和慕容世家两家追杀你!再说,你这么在意十二连环坞,或许会让玉姑娘心里感到压力的。”
这倒是我始料未及的,看来南元子憨厚的外表下却隐藏着一颗细腻的心:“知道了,不会太过火的。”我笑道:“现在关键是怎么把这铺子开起来。”
南元子想了一会儿道:“这却不难。南浩街上多是各地风味小吃,你新开张的店面若也想经营这类东西的话,不太容易招揽到客人,而且让无瑕解雨那般丫头去摆弄鸡毛鸭毛、生肉海鲜的,恐怕也不成样子。不若你开家茶寮,这条街上倒是没有哩,而且既干净又文雅。”
“好,就依你!”赚不赚钱是小事,可真把我女人弄得一身鸡毛鸭血的我可受不了。南元子又指点了我一番做茶寮的注意事项,末了他笑眯眯地道:“你找这儿倒是对极了。老包包子铺的身后就是老鲁的宅子,他们两口子没儿没女的,住那么大的屋子该空得很吧!”
就这样把一切都搞定了,用银子开道,没用两天功夫,天茗茶楼就粉饰一新,老板娘自然是解雨,帐房自然是许诩,又雇了煮茶的大师傅外加两个跑堂伙计四个服侍客人的丫头,茶楼就似模似样地开张了。
“司马长老,这人是谁?”在离天茗茶楼不远处的一座酒楼的包间里,我望着与司马长空一道前来的一个中年男子问道。
其实这汉子的面孔我再熟悉不过了,有段时间我甚至天天和他见面。李农,鲁卫的副手,竟然是大江盟的卧底!
怪不得大江盟能有那么多人偷偷潜入苏州,原来并不全是那个偷梁换柱的计策好,李农在苏州配合恐怕也是重要原因吧!
这个吃里扒外的混帐东西!我心里刚暗骂了一句,却想起了自己的那个王谡身分,再看李农就不那么可厌了。
“这位是李农李兄,苏州巡检司副总巡检,也就是鲁卫的副手,以后他和你单线联系。”
司马长空介绍道。同盟会肯把这么机密的探子对我公开,显然我已经取得了他们的绝对信任。
然后司马长空翻起了我的帐单:“喂,老弟,我是让你去秦楼接近王动,你在南浩街开茶楼做什么?”
“弟子略一打听就知道,王动在苏州没有多少朋友,可老三味的南元子就是其中之一,天茗茶楼就开在老三味的隔壁,或许王动走的口渴了,上去喝喝茶也不一定……”
“那,这茶要十两银子一两?这不是比金子还贵吗?还有,你租的这是金銮殿呀,一年要一百五十两银子!?”
“王动是个富家公子哥儿,弟子总不能用一两银子一担的粗茶招呼他吧;至于租的那间屋子,它的主人可是这位李先生的顶头上司鲁卫,听说王动与鲁卫两家走动得很频繁,他就是要一千五百两我也得给他呀!”
“住在鲁卫家,不怕他看出破绽呀?”
“正所谓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我刚说了一半,李农便接过了话头:“司马长老,王兄言之有理,而且有这么一个茶楼,我也方便和他联系,只是鲁卫确实精明,王兄还要多加小心。”
回到鲁家,终于见到了我久违的女人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