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迟挥舞着皮鞭驱赶囚犯紧赶慢赶赶出来的二十个精致独门小院一下子被我发送了十三个,上届的十大及落榜者和候补战前三名享受着食宿全免的特殊优待。一开始,钻进了钱眼里的蒋迟还有些想不通,这些十大们已经从茶话会上捞足了好处,凭什么还要优待他们?可当慕名而来的江湖客络绎不绝地入住客栈,蒋迟就再也没有任何意见了。
巨大的客源让客栈的服务区也卖了个好价钱,神仙坊、快活楼、好味斋、秦淮画舫联盟等应天著名的大商家都看好茶话会带来的商机,重金租下了店铺院落,足不出客栈,就可以享受到应天府最顶级的佳肴和美女,那些身家丰厚的江湖客们已经玩得乐不思蜀,开始替我歌功颂德起来。
望着川流不息的人群,高光祖颇有些感慨地道:“真没想到,十几天前,这儿还荒凉的见不到人影,而今倒像是过节似的。”
“这就是权力结出的硕果。没有那些不用花钱的囚犯苦力,光是计算人工,我和蒋小侯都承受不起,更别说那些低价弄来的优质材料了。当然,光祖你组织得力,也是大功一件。”
“我是光宗……”高光祖略有些迟疑地道。
“哦,我说溜嘴了,你大哥实在太有名了。”我好整以暇地道:“其实名字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这个人,我欣赏的是你办事的态度和能力,不是你的名字,只要是你这个人,光宗也好,光祖也好,对我来说都无所谓。”
见到我狐狸似的表情,高光祖再傻,也知道自己的身分早被我看穿了,饶是大冷的天气,他额头也顿时渗出汗来,“属下罪该万死!”
他身子一矮,就要当街跪倒在地,却被我生生扶住,“你犯了什么罪?春水剑派一事和你并没有关系嘛!不然,就算你一身金刚伏魔神通有十大的实力,我一样能把你砍成十截八截扔进太湖里去喂鱼!至于杀人放火,哼,哪个江湖人敢说自己清白?再说都是以前的事情了,我可没兴趣追究,有那闲工夫,我疼媳妇不好吗?”
“那是!”高光祖闻言顿时松了一口气,脸上表情一下子轻松起来,抹了一把额头的汗水,嘿嘿笑道:“属下也是被江湖传言蒙蔽了,又怕大人误会属下对玉三奶奶……不不,是玉夫人曾有什么不敬之处,就不敢以实相告,还自以为得计,哪知道大人您智能如海,明见万里,早识破了属下这点小伎俩……”
“行了,别拍马屁了。”听高光祖这番谀词和自己歌颂皇上的几乎一模一样,我忍不住打断了他的话头,正色道:“好话谁都爱听,我也不例外,不过,我更希望你我能坦诚相待,共谋富贵,否则,我固然会失去一个得力帮手,而你在官场上恐怕也永无出头之日。”
“是。”高光祖肃容道:“其实这几日属下内心饱受煎熬,大人的信任让属下无地自容,想坦白,又怕大人真的误会属下和春水剑派一事有牵连,就想漂漂亮亮替大人办好几件事之后,再和大人明言,说起来,倒是属下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这也不能完全怨你,全江湖的人都知道,竹园诸女是我的命根子,你有顾虑也不足为奇。方才你能拦住我,足见你是真心替我办事,那么,从前种种就一笔勾销,不要再提了,我们更应该关注我们的未来!”
高光祖眼睛一亮:“那魏姑娘……啊!我多嘴了,可、可这实在太让人吃惊了!”
“这是我的私事,你嘛!更应该关心一下自己的前程。”
高光祖刚想接言,我摆手阻止了他,续道:“光祖,这十几天当差的经历,你该有所察觉吧!官场是极度排斥江湖人的,把江湖人看成洪水猛兽的更是大有人在,因为本朝就是从江湖起家的,对江湖自然多有防范,能跻身官场混出个人模人样来,势比登天还难!”
“看看我们身边那些活生生的例子吧!你同门师兄鲁卫官拜苏州同知,可以说是目前所有习武之人中官职最高的一个,可若不是机缘巧合,他现在恐怕还委屈在苏州推官的位子上不得伸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