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里闪过一抹哀伤,良久,方淡淡道:“其实父皇也知道我并没有死,
但我是否真死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在皇家的记录中已经死了,将来即使再出现,那也是假冒的李亨。”
李豫也沉默了,车厢里
很安静,只听见车轮在辘辘作响,李亨见儿子脸上显出悲戚之意,便展颜一笑,捏了捏他的肩膀道:“可是为父很放心你,你秉性温良,灵秀于内,将来一定会是个好皇帝,励精图治,重现开元盛世之景况,将我大唐社稷千秋万代
传下去。”
李豫没有说话,他眼光闪烁不定,显然是在想别的事,他嘴唇动了动,终于忍不住问道:“父亲,以后我和李清的关系该如何相处?”紧接着他又补充一句,“我是指在东宫这段时间!”
李亨微微一怔,“这可是李泌告诉你的?”
李豫轻轻点了点头,“师傅以为在平定安禄山之乱后,皇上必然要对李清下手,如果我与他走得太近,恐怕会影响我的太子之位,他让我与李清保持一段距离。”
“那你
想法呢?”
“我觉得这是一把刀
正反两面,师傅只看到伤己的一面,却没有看到能用这把刀伤人
另一面,有李清支持,何尝不是一种保护?”
李亨微微松了一口气,“吾儿能这样想,足以让为父放心了,你师傅是不了解李清,所以他才会那样说。但李清就是为父一手提拔,当年他是太子党的骨干,连李林甫都数次栽在他手上,我还不了解他吗?李琮、杨国忠之流,李清根本就不放在眼里,不屑与之争斗,一纸信皮便使他们灰飞湮灭,这次为父能顺利逃脱赐死的下场,也是他一手安排,这样的人。只可重用,不可结仇
说到此。李亨紧紧拉住儿子的手,紧紧盯着儿子的眼睛肃然道:“王儿。杨国忠是我
死对头,他也将是你的死对头,将来若没有李清的强势支持,你单枪匹马。如何敌得过杨家之人,你要切记!东宫只是你迈向帝王之路的开始,只是自身的实力才是你登基的根本,这是为父做了十二年太子,血的教训!”
李豫恍然,他缓缓
点了点头.
夜已经深了。李清背着手站在帐帘前。凝视着南方一颗孤独的星星。在他的帐内,一封写满了娟秀小字的信静静
躺在桌上。
那是从南诏写来
信。七年之约最终成了水中之月,‘太后身死,王儿年幼,妾身不忍离去,惟有向君叩首,相见另期.
人生岂能事事圆满,得失不过只在一念之间,得未必欢,失未必怅,历经坎坷的李清早已明了人世
沧桑,留在南诏,或许才是她最好的归宿。
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这才是常态,李清默默
将信放进火盆,在火光
映照中,一只请他跳舞的天鹅渐渐
游失在岁月的长河之中.
天宝十二年的上元夜,因公主
下嫁而多了几分风流的印记,灯市如昼,璀璨流离,情人的目光变得格外温柔,或并肩于桥头、或携手于月下,年年岁岁灯相似,岁岁年年人不不同。
但相同的还有长安市民游灯的兴致,早早吃罢晚饭,天刚擦黑,家家户户便琐了门,携妻扛子上街观灯,街上早已人山人海,观灯的人多,看人
人也不少,猜谜
、算命
、卖艺的、卖首饰木剑
诸般此类,各找一个角落,生意兴隆,让他们忙得脚不着。
兴庆宫内也挂满了各式灯笼,这些都是名匠杂制,缀上玉石珍珠,灯光映照下显得珠光宝气,比街上的灯笼更多了几分华丽姿色,观灯的人却没有看见,麒麟殿里***辉煌、笑语喧天,今天是李隆基嫁女之日,他兴致盎然,特
在宫内宴请四品以上大臣。
‘啪!啪!’清脆的掌声在大殿里拍响,窃窃私语的大殿里顿时安静下来,李隆基兴奋
站起身,高举云板向数百名赴他私宴的重臣道:“今日上元之夜,月朗星稀,正是普天同乐之时,朕为贺爱女出阁,特
与贵妃排演了霓裳羽衣舞,请各位爱卿鉴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