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隆基一指高力士,对他们恶声道:“将他给朕拖出去,关押起来!”韦应物不敢多言,立刻和两个侍卫将高力士抬了出去,李隆基一直目送他们远去,目光才收回来,望了杨国忠一眼道:“你有什么话要说!”杨国忠立刻磕了个头,指着自己的心道:“陛下,臣虽然愚钝,但对陛下忠心耿耿,从无二心,而李清虽然能力很强,可他一但掌权便生了异心,这种人比安禄山更为可怕,臣今天就奇怪,他从凤翔去长安根本就不该走此路,现在才明白,他是专程追赶陛下而来,而且他只带一千军来,陛下不觉得奇怪吗?”李隆基似乎明白了什么,他弯下腰,冷森森地盯着杨国忠道:“你是什么意思,给朕说清楚!”杨国忠向两边看了看,他跪着向前爬了两步,凑近李隆基压低了嗓音道:“臣怀疑他是想装扮成叛军,在这荒无人烟处对陛下下毒手。”
“这可能吗?”李隆基倒吸了口冷气,虽然杨国忠所说听起来荒诞不经,可细细一想,又确实有这个可能,尤其是他眼前这份千人联名书。
如果自己死了,那李豫不就顺利登位了吗?“这、这该怎么办?”种莫名地恐惧,而现在恐惧已经细化、具体化,就眼睁睁地摆在他面前。
“陛下,臣以为不如先下手为强,先杀了李清,以绝后患!”终于有机会在皇上面前说出了平生最想说的一句话。
杨国忠心中顿时轻松了很多,而且对此事他地思维异常活跃。
一连串的妙计从他脑海里冒出,但他见李隆基犹豫,便忍住计策。
先替他解开心结道:“陛下,李清领安西军不过几年。
还远没有到安禄山控制河北军的程度,臣听原安西判官王滔说,李清施诡计赶走高仙芝,很多人都不服。
象毕思琛、康怀顺、陈奉忠这些大将都是表面服他,心却不服,还有李嗣业在军中威望极高,陛下发一纸诏书给他,他必然会站在陛下这一边。
所以陛下根本就不用担心李清死后安西军会造反的问题,而且现在还有一个绝好的机会。”
“什么机会?”不知不觉,李隆基已经被杨国忠牵住了鼻子。
他心乱如麻,耳畔只听杨国忠道:“他只带了一千军。
而陛下的羽林军却有一千五百人。
如果这个机会不抓住,将来再想杀李清,恐怕就难了。”
“不行!不行!”安西军,你这个办法太冒险了。”
“陛下。
力敌不行,难道就不能智取吗?”杨国忠见李隆基已经有杀李清之心,便强摁下心中地狂喜。
小心翼翼道:“今天陛下不是没有接见他吗?现在将他召来,趁机杀了他,再重重封赏他地手下将领,他们跟李清也不过是想混个前途,有陛下的封赏,我想他们不会不动心地。”
他见李隆基依然沉思不语,杨国忠又道:“臣还有一个更稳妥的办法。
就是命陈玄礼以接交兵权为借口。
将李清骗入军营杀之。
这样,李清地亲兵随从也伤害不到皇上。”
李隆基心中烦乱。
迟迟下不了决心,他向杨国忠挥了挥手道:“你先去吧!此事让朕再想想。”
杨国忠见他下不了决心,只得慢慢退下,到门口时,他又不甘心地说道:“李清极可能在后半夜动手,陛下要早下决心。”
李隆基慢慢走到窗前,他心中几乎要烦闷得发狂了,就象许多小老鼠在啃着一样,又象一盆火在燃烧,他想把什么东西都摔破,又想冲到雨中去乱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