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马车前禀报道:“老爷!他们是安西军,说是有大事找您”‘安西军找我!,高力士念头一转,立刻醒悟,‘难道是李清不成?,“问问他们有什么事?”片刻,武行素被带上前,他在马车前行了军礼,从怀里取出李清的奏折,双手递了上去,“这是我家李都督给大将军的.”高力士取过奏折,却没有看它,他再一次打量这些士兵,见他们已经纷纷从上爬起,个个军服破烂,脸庞黑瘦,高力士眼中不由露出惊讶之色,“你们是从石国来的?”“是!”武行素躬身再行了一礼,“都督说事情紧急,我们不敢耽误,日夜兼程而来.”“我知道了!”从石国到长安何止万里,高力士心中忽然有一丝感动,他回头对家人道:“这些都是我大唐的梁柱,将他们领进府去,给他们好好吃饭、休息.”一个时辰后,一辆马车从东驶来,悄悄停在了高力士府第的后门,一名戴着竹笠中年男子飞快下了马车,早已守侯在门前管家立刻将他领了进去.“阿翁,你找我吗?”中年男子闪身进了书房,他取下竹笠,赫然就是被废的前太子李亨,或许是没有当太子时患得患失,他精神却好了很多,只是脸色依旧和从前一般惨白.他被封为东闲王,依旧住在原来的忠王府,刚开始时他不得随意外出,有专人监视他一言一行,随着时间的推移,李隆基对他的监管也渐渐松了,李亨每月也能偶然偷偷外出了一两次,逛逛旧时街巷,品品酒楼茶馆,成了名副其实的闲王.今天天刚亮,高力士突然派人来请他,说有急事相商,李亨不敢怠慢,偷偷溜了出来,此刻他平日的悠闲已经荡然无存,表情异常严肃,目光锐利,俨如从前的太子李亨.“我知道王爷出来不易,咱们长话短说!”高力士笑容可掬,亲自给他倒了一杯茶,方才回到座位上,不紧不慢道:“我找你其实是为广平王之事.”“俶儿?”李亨一惊,李俶是他能否踏入大明宫,登上太上皇宝座的唯一希望,可千万别出什么事情.正如李清在废太子时猜想,李隆基至今也没有立新的东宫,时间是一切事务的试金石,在永王和庆王长时间未能入主东宫后,李隆基的其他儿子也纷纷将目光瞄向了那个令他们神往的殿堂,作为废太子李亨,在他悠闲的背后,也从未放弃过希望.他儿子,父皇曾经最看重的皇长孙,又得到高力士全力支持,未必没有入主东宫的可能,为了不连累他,这两年来,他也仅仅见过儿子三次.高力士见他吃惊,不由微微笑道:“王爷不要吃惊。
并没有什么坏事,相反是件好事.”他沉吟片刻,忽然抬起头望着李亨道:“我今天接到一个奏折,思量了很久,我觉得有件事应该告诉你.”高力士站起身在房间里走了几步,他注视着墙上‘松下弈棋图,,半天才缓缓道:“支持广平王入主东宫,我也是受了一个人的影响,他和我一直是此事上联盟,有时候他的作用甚至还超过了我.”高力士忽然转过身。
眼睛里流露出神秘的笑意,“你猜猜看。
此人是谁?”李亨愕然,比高力士还要有用。
会是谁,贵妃娘娘吗?还是李林甫?“王爷是想不到的.”高力士笑着摆了摆手,“不妨想想天宝四年的上元夜,那一回东宫多了一位太子舍人.”“李清!”李亨恍然大悟,随即惊喜的目光又黯淡下来,他轻轻摇了摇头,李清支持儿子又能怎样。
他的能量太小.高力士见李亨的脸上露出失望之色,自然明白他的心思,高力士也不说破,只淡淡笑道:“我想让广平王去一趟石国,历练一年,不知王爷可舍得?”‘当!,清脆的钟声在兴庆宫上空回荡。
这是皇上午睡已醒来,当值太监和宫女立刻忙碌起来,端汤奉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