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记得三婶是佟家人吧?四贝勒四福晋大概是看在这个面上才来的吧。”万琉哈氏不在意地答了,转头去与淑宁说话:“我听说前头可来了不少贵客,有好些宗室,听说都是四弟地旧日同窗?”
淑宁嘴里应着,悄悄关注婉宁的脸色,只见她呆了一阵,神色严肃起来,对众人道:“既然四福晋来了,我总要去打声招呼。先失陪了。”然后起身出了房。
淑宁有些担心,怕她在自家哥哥的喜宴上闹出什么事来,便找了个借口跟出去。来到招待女眷地院子里,问了婆子,才知道她在屋内的主宾席上。
淑宁进了屋,与众女客见过礼,便坐到婉宁身边。婉宁正与四福晋玉敏说话,玉敏道:“……真不是有意,是嬷嬷们拦着,皇家规矩大,我也只能听从。后来我一直想请你来作客,可是又一直在忙。”
婉宁笑笑:“你如今身份不比往日,我也不是小气地,自然不会怪你。你大婚那么久了,过得如何?四阿哥……对你好不好?”她声音有些紧张,两眼紧紧盯着玉敏。
玉敏略红了脸。羞涩地道:“他待我很好……娘娘也很疼我……我过得很好,你不必担
婉宁脸色白了一白,只觉心如刀绞。只是勉强支撑着笑容:“那就好了,我还担心你与那些小妾相处不来。会受委屈呢。”
“怎么会?爷待我极好地,那些姐妹们也不难相处。”玉敏用帕子揩了揩嘴角,转了话题:“不过与其他府的福晋们相处,实在不是轻松地事。我一想到你将来会成为我地妯娌,心里便欢喜。到时候我们又能像以前一样常来常往了。”
婉宁脸色更白。只是勉强笑着。不过玉敏很快便聊起别的事,她的脸色才渐渐好起来。
淑宁在一旁陪着,偶尔也搭几句话。过了一会儿,二嫫过来在她耳边说了两句话,退出去了,她对玉敏道:“福晋,前头传话来,说是四贝勒喝多了,有些头晕。已经换到预备好地厢房里歇着了,请福晋过去瞧瞧呢。”
玉敏心中有数,嘴里埋怨着“怎么喝那么多”。便起身要走。婉宁眼珠一转,咬了咬唇。道:“我陪你一块儿去吧?给你带路。”淑宁笑道:“还是我陪吧。那边几位太太似乎在招手叫姐姐过去呢。”然后便领着玉敏离开了。
婉宁掉头看到几位舅母在喊自己,心中一阵埋怨。只好硬着头皮过去应付几句。
淑宁与玉敏走到院门口,与等在那里的二嫫会合,去到一处安静地房舍前,进了门,四阿哥已经在陪佟氏说话了。他回头见到妻子,便道:“快过来拜见姨母。”
玉敏来前已经听他说过,也不摆架子,正正经经伏身相拜。佟氏忙扶道:“使不得使不得,你们这样岂不是折我的寿?”四阿哥却道:“我自小就蒙姨母多加照拂,却是一点回报都没有。如今我娶了妻子,按礼理当让她拜见的。姨母莫推辞。”佟氏无法,只好略站偏半步,受了他夫妻一拜,然后又命淑宁来重新拜见。
见过礼,众人坐下说话。嫫留在外头守着。佟氏与四阿哥先是聊了些近来的家事,见四阿哥神色有些憔悴,人也瘦了,便叹道:“四阿哥如今也是成了家的,怎么反而瘦了呢?回头我叫人送你几个炖汤地方子,你记得叫人做来吃。”
玉敏脸上一红:“都是我没照顾好。”四阿哥却道:“怎能怪你?我只是烦恼公事,无心吃饭睡觉罢了。”佟氏眉头一皱,道:“公事再多也要顾好身体,你这样大了,还不懂这个理么?我虽然不知道你们男人外头的事,但到底是这府里的人,那些话我也听说了些,你别太放在心上,日久见人心,十几年的骨肉情份哪能说丢就丢?迟早会知道谁是谁非的。”
玉敏起初听到佟氏的语气,而四阿哥又是一脸低头受教的模样,略有些吃惊,但她听完佟氏的话,心中一动,道:“爷可是有什么烦心事?偏又不肯对我说。”
四阿哥笑笑:“都是没影儿的事,何必叫你知道?徒惹难受而已,你就别问了。”玉敏望望他,笑了,也不多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