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了屋,云思雨发现内部的家具摆设简直简单到了极点,除了一张床,一张桌子,一张椅子,就没有别的东西了。而在那张简单破旧的床铺上,一个身材佝偻,身上就披了一件灰布僧衣的老和尚盘膝坐在上面。他那布满了褶皱的脸上有着一丝淡淡的笑容,目光虽然随意,但却让每个人都有一种“他在看我”的感觉。
温和的声音再次响起,“屋内简陋,还望诸位施主勿要见怪。”
“不敢!”云思雨等人齐声道。
“诸位的来意,我已知晓。唐彩依为了一己私仇,已经开始不择手段,连与此事不相干的旁人都牵连了进来。方才我已想通,今日若不救苏妍,他日亦会有张妍、李妍遭遇不测,这非我所愿,亦非月怡所愿。”
智嗔呼了声佛号,说道:“师伯英明。只不过单靠思雨一人,或力有不逮……我看可否将寺中师叔师伯们找出,由他们陪同以壮声势?”
云思雨回头看了智嗔一眼,怎么一到此地他就好像变了一个人似的,连说话都文邹邹的。
慧觉大师摇头道:“阿弥陀佛,人多非是好事,若是对方投鼠忌器,不将苏妍带出,我等努力岂不白费?我看这次就由我陪同云施主前去,也好将此事好好了结一下。”
智嗔惊道:“师伯您……”
“无妨,我这一把老骨头多年未动,此次也算是为中洲做一点贡献。”顿了一下,慧觉大师看向了云思雨,道,“云施主,不知唐彩依给你的时限是到何日?”
云思雨连忙道:“当日说是给我一个月的时间,如今已然过了六日。”
“六日吗?时间尚还充裕。这段时间庆云和月怡都不在寺中,你等可以留在寺中休息数日,等到他们回来后再做准备。”
一听这话,段英濠顿时不淡定了,连忙急道:“他们竟然不在寺中?他们去了何地?何时回来?”
智嗔对着段英濠一瞪,示意他说话小声点。
慧觉大师呵呵笑道:“这位施主莫急,前几日卫庆云突感天劫即将临身,故去了一个隐秘之地渡劫去了,天劫要五天后才会出现,若是一切顺利的话,应该再有十三四天就能够回来了。”
“十三四天?还是顺利?这……”
智嗔不耐烦地挥手道:“好了,好了,事情也说完了,你们就别留在这里影响我师伯休息,走吧走吧。”
“不是……”
智嗔上前拉着段英濠就向外走去,同时还附在他耳边说道:“不是什么不是,你小子再废话小心我抽你!”
云思雨一阵苦笑,对着慧觉大师躬了躬身,也准备离开。就在这时,慧觉大师突然开口道:“云施主,还请你留一下,贫僧有话要与你说。”
云思雨愣了一下,对着馨儿几人点了下头,然后独自留了下来。
“施主,请坐!”慧觉大师指了指那唯一的椅子,说道。
云思雨坐下后,问道:“不知前辈独留我一人在此,有何吩咐?”
“这应该问你啊。”慧觉大师笑道,“我先前看你欲言又止,似是有话要对我说,不知是何事?”
刚才云思雨的确想要将长青岛的事说与慧觉听,只不过这秘密实在牵扯太大,云思雨不想让太多人知晓,所以被他又强行压了下来,想要找个单独的时间与慧觉沟通,没想到这么一点小小的犹豫竟然就被慧觉大师看出来了。
既然慧觉主动问询,那云思雨自然也不推辞,一五一十地将在长青岛所见之事说了出来。
听完云思雨的叙述,慧觉大师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凝重之色。过了半晌,他才开口道:“此事牵扯太大,不过洪崖境乃是我们人族修真者的源地,理应属于我们人族,那代天组织和越州鬼灵想要夺取,我中洲修士自然不会让他们得逞。”
“这事你就不用管了,我会和其他几个宗门的老家伙商量一下,然后联名修书于玄侑天尊,此事只有他们六大主宰出面才有可能探查清楚。”
顿了一下,慧觉大师的脸上重新露出了笑容,“云施主,无论这次能否成功阻止他们的阴谋,整个中洲都会记得你的功劳。我也会在书信上写明,这个消息是由你探查到的。”
“呵呵,大师言重了,这一切都是我应该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