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看来大伯母教她的管家理事也不是没有一点作用嘛,这不,好歹可以管理自己的院子。
她美滋滋的想着。
“主子,殿下送来的这两匹布料可真是好,摸上去就感觉到丝丝凉意,奴婢明儿一早把它们拿到针线局,给您做成两身夏裳”欢喜摸着桌上一粉一蓝的布料说道。
顾珊宝走过去翻了翻,确实是顶好的料子了,光是摸着,就能预料到穿上会有多舒适,尤其是这炎热的夏天,遂开心道“那就辛苦你了”。
又拿出昨日带进宫里宫的包袱,让如意和欢喜替她整理。
这一整理才知道,进了东宫后,像娘亲给她的红珊瑚番莲花钗,红宝蓝点翠珠钗等等都是逾矩的,因其是正红色,不合承徽规制,只能压箱底了。
欢喜把能用的一些饰品放在梳妆台边上,方便以后挑选,如意则将那些逾矩的首饰用一个梨花木的小箱子锁了起来。又找了一个不大的匣子,把顾珊宝带来的五万两银票装了进去,还在上面扣了一枚小银锁,这才觉得有点放心了。
午膳过后,顾珊宝有些昏昏欲睡,在两个宫女的伺候下除去衣裳首饰,上床补眠。
第15章
等确认主子睡着后,两个宫女才悄悄的退出了房间,如意拿了一个丝线篓子,寻了个小绣凳坐下,取出里面各色丝线开始配色打络子。她从来都是个闲不下来的性子。
“如意,你是打什么络子呢”欢喜问道,她不会打络子,但是也看到其他宫女打过。
如意看了她一眼,轻声道:“我打算多打几个,给主子的床边装饰一下,还有天气渐热,扇子也要准备好,到时再选一个好看的做扇坠儿”
欢喜有些崇拜的道:“如意,你可真厉害。”
如意回头看了一眼厢房,提点道:“我看咱们这主子是个心地纯善的,待人也和气,咱们可要好好的伺候着”
欢喜接连点头,道:“主子人也比较单纯,一点都没有防备我们,五万两的银票,就这么交给咱们管着了。”
如意叹道;“是啊,这性子,也不知道日后..”余下的话却被她咽了下去。
两人极有默契的对视一眼,不在往下说了。
毕竟,那是以后的事情了,只要自家主子在这段时间里伺候好殿下,多少有点情谊,日后,殿下对主子总会有所庇护的。
胤祥殿里,太子周胤安静的坐在临窗大榻上看书,他眼神专注而认真,偶尔用修长的手指缓缓拂过书页,格外小心庄重,仿佛手里捧着的是绝世瑰宝。直到听见门口传来脚步声,才微微侧头看去。
和远已经走了进来,上前禀报道:“殿下,奴才已经将东西给顾成徽送过去了”。
“嗯”周胤淡淡道。
仿佛毫不在意的表现,却在和远的意料当中。正准备行礼退出房间,就看见太子殿下向他投来意味深长的一瞥,和远觉得,这一瞥里似乎包含了太多的信息,但是他却并没有一点头绪,快速的在心里斟酌了一番,才道“顾承徽接到您的赏赐很是高兴,还亲手接过了九转化淤膏”。
周胤放下书卷,沉吟了片刻,问道“她可有乖乖喝药”。
“奴才亲自盯着承徽喝完了药一会儿才离开,绝不会出任何差错,殿下请放心”和远答道。
“然后呢”周胤突然问。
然后,什么然后,和远懵了一脸,顾成徽喝完了药他就告退了啊?还能有什么然后?
琢磨不透殿下的意思,他只得老实回答“然后奴才就告退了”
周胤凝眉,不说话了,饱含深意的眸子盯了和远半晌,直盯得他五月天里都后背发凉,这才大发慈悲似得斥了一句“滚出去”。
这狗奴才,真是越来越蠢笨了,一点都领会不到他真正的意思。
其实这还真的不能怪和远,能做东宫太子的贴身太监,除了从小服侍着长大的情谊,更多的确是他对太子的忠心,以及对太子心思恰到好处的揣摩。
可这位太子殿下年过十八,后院却清清静静,导致了和远对男女之间的相处一无所知,自然也不能揣摩到任何蛛丝马迹。
麻溜的滚出书房,和远伸手捂了一下还在砰砰直跳的心脏,苦着脸想了半晌,仍旧不明白到底是他说的哪句话惹了殿下发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