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随着火器营都尉的一声令下,火铳手们纷纷扣动了扳机,城墙上顿时响起了一阵阵震耳欲聋的枪声,这些火铳的声音是如此之响,以至于一时间城墙上到处都是震耳欲聋的响声,震得许多人都捂住了耳朵。
随着城墙上火器营的开火,正在往上攀登的士卒们倒下了不少,攻城的士卒们虽然也手持钢盾,但这些火铳弹丸的威力还是很大的,许多人由于在云梯上无处受力,纷纷从云梯上掉了下来,不少士卒身上也中了弹,躺在地上痛得不住打滚。
在后面指挥的程凯看到这样的情景后急了,对前面的士卒大声喝令道:“所有步枪手立即前进一百步,抵近射击!”
“砰砰砰……城下的步枪手随着命令一边射击一边快步向前突进,随着距离的拉近,米尼步枪采用线膛的优点更加的发挥了出来,在两百步的距离里,步枪手们对城头的火力压制得到了进一步的加强,一时间无数铅弹在城墙上乱飞,许多躲在城垛后向外射击的火器营的火铳手们纷纷中弹倒下。
“反击,赶紧反击!”躲在垛口后李自成挥舞着宝刀不住的大声呼喝着,他拉过了弯着身子对周围火铳手下达命令的都尉瞪着眼睛大声喝道:“你赶紧命令士卒们加大火力,先将敌军的火铳手打掉,先不要理会那些攻城的士卒!”
这名都尉有些无奈的大声道:“闯王,敌军火铳比咱们的精良得多,咱们的火铳根本打不到百步开外啊。”
“废物,你这个废物!”
李自成再也忍不住。一把将这名都尉推到在地,叱喝道:“敌人都能打到咱们,你们为什么不能打到他们。分明是你们无能!”
措不及防的都尉一下就摔倒在地上,他看着盛怒之下的闯王,却是敢怒不敢言,李自成正要再骂什么。却听见“啪”的一声,一名士卒突然重重的摔倒在了他们面前,当这名士卒倒在地上后,一旁的人这才发现这名士卒的头部被铅弹击中,脑袋就如同爆裂的西瓜般炸开。一时间白色的脑浆伴随着鲜红的鲜血四处飞溅,离他不远的李自成身上飞溅了一身。恰好李自成正张嘴怒斥那名都尉,一道脑浆飞溅进了他的大嘴里,顿时一股带着浓浓腥味的又苦又涩味道冲进了他的鼻腔,饶是李自成久经行伍,也忍不住伏在地上大口的呕吐了起来,一时间吐了个昏天暗地。
“闯王,您没事吧?”
看着李自成的狼狈样。一旁的牛金星赶紧连滚带爬的跑了过来扶起了李自成。不料。牛金星却被李自成挥手推开,并怒喝道:“你滚开,孤没事,赶紧命令将士们反击,还有,刘宗敏。你立刻调集后营的军士们上城墙御敌,决不能让他们上城墙!”
“是!”刘宗敏得到命令后也下城墙赶紧调兵遣将去了。
战斗依旧在继续。城下的程凯指挥着第三军团将城头打得石屑乱飞,米尼步枪优良的准确性使得步枪手们可以从容的封锁着城墙上的垛口。在这场不对称的对射中占尽了上峰。
“砰砰砰砰……还击,赶紧还击!”
躲在垛口后的李自成不住的命令身边的火铳手们反击,不得不说,李岩一手训练出来的火器营还是很勇敢的,他们躲在垛口后面用手中的火铳不断的反击着,但是随着伤亡的增大,看到己方的火铳打不到对方,而对方却轻而易举的打得己方损失惨重,即便是再勇敢的人也不愿意白白牺牲,于是剩余的火铳手们退缩了,他们再也不愿意探出身子白白的给人当靶子打,开始有人趁着军官们不注意,龟缩在垛口后面,一时间城头的火力顿时变得稀稀落落起来。
“快,举起你们的盾牌和长刀,爬上城墙将敌人杀死!你们的使命是荣耀!”
城墙下,一名名百总、把总正催促着下面的军士顺着云梯爬上城墙。
在城下无数名军士中,一名长得很壮实的年轻士卒左手举着一顶圆盾护住头顶,嘴里衔着一把钢刀努力的向上攀爬着,他一面躲着城头不时落下的礌石,手脚并用努力向上爬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