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我入镇!”田文骏一爬上来,感激的话一点没说就呛了口水说,“我要先通知龙大人!”“还是先换衣服吧!”飞鸟见他瑟瑟发抖,便说,“我替你!”田文骏再来不及说话,飞鸟上马就走了,对岸观望的少年随着他一摆手,欢呼着转头而去。
“你呀你!”李卫见了湿淋淋的田文骏不知道说什么,田文骏知道他埋怨自己让他丢脸,让他为难,只是说着歉意的话,让李卫再给一匹马,再去。
“还去个求!”李卫骂。
田文骏直盯盯地看住他,突然觉得原本到现在的愧疚和不安都消失无影。
李卫见他眼神怕人,冷哼不止。
“呵呵!哥,你消消气!”田文骏立刻给了自己一巴掌,换了一付面孔说,“我让那少年去通知了,我们先过河吧!”“恩!”李卫还是比较看重他的,说,“换身衣服吧,然后说说我们该怎么办?是见面就宣旨,赏赐物品,还是过后见了两个人物再说?”“见面就宣比较好!”田文骏边哆嗦地向里走,边打发跑过来的老婆孩子,同时说,“为什么呢?朝廷言语含糊,不知道这些东西到底赐给谁的!我看另一人也是龙将军的人,宣给他一人就成了!”李卫想不出毛病,反大加赞赏,却不知道田文骏别有用意。
马队,大车再次前进,堆放赏赐金银的长厢车沉重地走在浮桥上。
不一刻,天色就昏下来,镇子外墙也已经出现在眼前。
众人知道不能进去,便在那里等着。
镇边的人不少端着木饭碗过来看。
“那小子会不会去通知?”李卫有些急燥地问田文骏,想着一路碰到的人都如是野蛮,心里多少不看好这位龙大人。
“我看会,差人不可多次,否则有失体统,还显得骄横!”田文骏换了身衣服,站在李卫和宣抚使身边说。
“对对!这正是我要说的!”本来就拿不定主义的宣抚使连连点头认同。
又过了一会,天已经黑下来了,一队手持火把的马队出来,开始向两边列队。
“来了!”李卫边整衣服边给宣抚使说。
马队分开后,龙青云带着飞鸟和吴隆起出来。
田文骏自然不愿放过鉴他的机会,立马就着火光打量他。
他明显有些温文,体形消瘦,身上也穿着内地人穿的丝绸,不过却是马褂,有点像关内高阀里无所事事的贵族。
田文骏看不清楚他的具体相貌,想象一下也觉得是那种带着英气的秀。
龙青云却不知道,他骑在一只青色大马上,未近前就在微笑,还和飞鸟说着话。
李卫也在看,宣抚使也在看,他们不曾想到的是,就在刚才,飞鸟正和龙青云大讲自己得了一辆马车,如何如何的好。
“下马!给我一块去!”龙青云边往前看边给飞鸟说。
“我阿妈让我早点回去呢!”飞鸟用袖子擦擦鼻子说。
“不是让你的随从去叫你父亲了吗?我也刚给你叔叔们说了,等一会到我家喝酒,没事的!”龙青云边下马说,“不然,我可不替你要马车!”“不要就不要了,阿爸在酒席上看到我的话,又惨了。
以后,我保证的话就没人相信了!”飞鸟依然不愿意。
“我让你的随从们给你阿爸说了!不碍事!”龙青云边说边按住他的马头。
“飞鸟少爷?!不碍事!”吴隆起知道龙青云的心思是想让他跟着长见识,也不太合适地劝。
这边等着龙青云上前的人有些纳闷,李卫低声说了一下,田文骏连忙大声喊:“对面可是关外经略将军龙吗?朝廷钦差在此!”“好好!马上!”龙青云边说边看飞鸟下来。
等飞鸟下来,一大一小两个人都似模似样地举着差不多的慢步上前。
龙青云拱手称呼,但立刻便被飞鸟小声矫正:“错了,另一个手应该在上面!”正是宣抚使下车,笑吟吟地回话时,龙青云唱戏一样,换手再拱而推,又一次更正称呼。
宣抚使只得吞掉自己的话,再次从头回话。
“请安!”飞鸟再次小声递话。
“请安?给谁请安?”龙青云愣了一下。
飞鸟一付孺子不可教也的样子,单膝跪下,自个说:“恭请圣安!”宣抚使想也没想就回答了套话,但立刻发现是飞鸟在说,龙青云在傻愣,自己也手忙脚乱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