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雨中一去斗笠,威风凛凛的风采便展露无疑。
他见到龙青云,老远爽笑几下,立刻就下了马,那靴子踩在泥水里,一步一个坑。
“老阿叔!”龙青云慌忙提早行礼,叫狄南堂来见。
“青云,我来了!”福禄边说边把马鞭给身边的人,这就突然口气一转,问,“靖康设郡,你答应?!”吴隆起大概是为了串供,慌忙说,“福老爷知道大人不会害他,无论设郡与否都跟大人共进退!”狄南堂走过来,抱了抱拳。
龙青云摸着胡子介绍说:“这是我妹夫,也是飞马牧场的当家!”几人客套了一会,狄南堂说自己还有事,这就往外去找飞鸟去了。
陈良回头看了看,沿着福禄的话说:“主公对设郡怎么看?!”“你问这个干嘛?”狄南堂颇意外地回问。
“谁都知道,靖康朝廷素来轻贱商人,商人世代不给做官,不能穿丝绸,不能坐双马驾驭的马车!每年上缴各种税赋,包括庞大的支龙费,我劝主公早做打算才好!”陈良说,“即使不为身家作想,不为牧场里的兄弟们着想,也要为少爷们着想!”“谁让你给我说的?!”狄南堂面无表情地说,他突然一惊,难道自家人中人人都这么想?陈良不敢看他,低下头说:“请主公考虑!”“我知道了!”狄南堂轻嘘了一口气说。
远远里,他已经看到了出水芙蓉般的飞鸟。
飞鸟头发湿湿的,脸色青紫,围着皮子咳嗽,抖得如同虾米,接着便钻进河畔的马车。
他无心情去笑,无心情去心疼,只是远远地看着。
“不过去?!”陈良问。
“不过去了!我们回去,他自个的命,他自个决定!”狄南堂转马,迎雨就走。
一路上,他脑子里填满的都是飞鸟发抖的样子,一种撕心裂肺的痛楚涌上心头,他默默地说:“这又怪谁?这是你的命?”飞鸟习水性并不难,但在如此冰冷的水里伸展肢体却不容易,若不是他自小强壮,那是如何也无法熟悉水性的。
算是工夫不负有心人吧,就在这天,他终于能像落水的鸟一样能在水中冲撞一阵子了,这就很满意地打道回府,再不去练了。
“其实如何会游泳也无用,谁能闭气闭上和湖神谈话那么久的工夫?”飞鸟回到家就四处询问,来掩饰自己的自暴自弃,看众人都不说话,他得意洋洋起来,“反正也无用,我不是在白练吗?”众人不得不承认这个事实,也不再督促他,只任他和风月先生密谋什么东西。
一有余暇,飞鸟就乘机四处勒索好处,做一些希奇古怪的事。
次日,天气晴朗了。
早起喂鸡的原姐发现几只鸡屁股上的毛一夜间没有了,大吃一惊,四处见鬼一样询问。
飞田舔着一张芝麻饼告诉她:“我想一定是阿哥拔去了!”当然,这是诬陷,因为不一会后,她,罗丫,飞雪就玩起一只鸡毛球。
“哎!”飞雪又一次叹气。
飞田也打算跟着叹气的时候,看到穿新衣服的飞鸟,紧身的皮革把还不饱满的身体扎得紧紧实实的,格外地惹人注目。
“啊呜!”飞田惊叫了一下。
“这是防止怪鱼咬屁股的?”飞鸟提前解释,“还防水,还保暖!”“非要下湖吗?”飞雪担心地问。
“是呀!不过放心。
风月老师,两个阿妈,一大堆婶婶,叔叔已经给我想了九十九条妙机。
虽然暂时一个也不管用,不过,我已经让他们又去想了!”飞鸟大摇大摆地叫人来看自己的衣服漂亮不漂亮。
突然他看到蔡彩和花落开,立刻笑咳着过去。
蔡彩提了一个篮子,见飞鸟过来立刻提前打开,里面是大概昨天下午在街上买回来的朱红色的肉。
“吃一点吧!天气已经晴朗,没多少日子了!”蔡彩蹲在地下,抽了抽鼻子,还用手指抹了抹眼睛。
“好呀!按二个大币,飞雪记帐!”飞鸟说完就笑着去抓肉,却想不到上面是反半圆的肉,下面是米饭。
飞鸟晕了一下,立刻想起什么,眉开眼笑。
就在这天,五镇的人聚齐了。
大伙济济一堂,无人反对建军之事,只是在出任军职上有颇多的争议。
龙青云当即提出的四个人选,无一人能被质疑得了。
福禄也倒向支持龙青云,龙青云的统帅职务看来也也跑不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