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狄大人想必喝醉了,一不小心叫了龙大人的名讳。”
吴隆起委婉地指责狄南堂的不敬。
龙青云摆了下说,示意让吴隆起闭嘴,想了一下说:“想来这些事我们龙家也没出什么力!”接着他看向吴隆起,自然是让吴代为解释。
“贸易不过多了道手而已,比你开采经营的成本只低不高。
这不光是我的意思,也是龙大人的意思,希望狄大人见谅。”
吴隆起见自己被狄南堂看不起,不恙地解释说,“我打听到狄大人在北地开矿,工钱,兑价粮食都和关内官矿自由工无太大的差异,加上路途,也仅仅持平或者略低而已。”
连这些都知道,看来事情不是一时半会仓促计划的,而是有先有后,一步一步周密安排过的,狄南堂心底犯起酸甜苦辣,好像被什么东西堵了一下。
他不是不想交出不赚钱的矿藏,只是有一些顾虑罢了。
如今龙家派人来要,他心中反有一丝无法平衡。
对吴隆起的言外之意,他领会到一点。
贱工出货,贱价收购,其后用持平价卖给自己,让自己在诸国中去卖。
“想不到吴大人也精通生意,那我狄南堂失敬了!我倒想知道吴大人的意思。”
狄南突然有了不好的预感,商人不能经手这些,地方上自然也不能,但龙青云却有硬要接手的意思!这些本在田夫子替自己说过话后来的,针对自己的可能可以排除。
可龙青云究竟在打算什么呢?他对龙青云的决定有些担心,更有些失望,便一那之间认同了田先生的话。
“山族人无非是为了吃饭而已。
而且到时,五镇罪犯,俘虏和草原上各族奴隶,尽可买来一用。”
吴隆起微微一笑,似有成竹在胸,瘦黄的脸孔泛起神采,说:“价低贱贵与否,取决于抬,无人抬价,东西就不会贵。”
“不是没有其它商人到此处贸易牟利,吴大人就不怕山族人的民心,也不怕争不过人?”狄南堂沉沉地问,“何况这些矿场,不少是我和山族共同开建,吴大人怎么处理呢?”“贸易指定,非法商人得到惩处,山族人懂什么?狄大人不是吝啬自己在山族中的一些名声吧?”吴隆起言语谦和,背后却是刚针一把。
“恐怕专营后,专赢的商人们忍不住非法哄抬价格,导致黑市横行!至于自己锻造,冶炼是好事,却不可能一崛而就!”狄南堂生气了,但还是忍住怒火,纯纯假设说。
“狄南堂,你在北地赚的还不够多吗?非要陪上身家性命才肯罢手?”吴隆起高声说,接着大概也觉得自己的话有些过分了,微微和善一点来缓和,说,“钱财乃身外之物,你又何必如此执著,连主下之义都放在了一边?”狄南堂看向龙青云,心中五味更是起落。
让他没想到的是,龙青云突然暴起,拿着盛满酒的杯子朝身旁一桌的吴隆起抡去,“***!没大没小!”龙青云大声叱呵说。
酒杯是金属的,流线而去,从身上弹到地下,清脆地响了一声。
吴隆起先是疼了一声,又被波了一脸的酒,愣愣地一动不动!狄南堂也愣了,惊呆于当场,好久才说:“这些矿都是小矿,图图开罪了朝廷!猛人以前的大矿多已经崩塌,目前这些都是鸡肋,放到要温饱的山族人那里是个营生,我并没从其中赚过多少钱!”“五镇是南下通道,无论草原上哪族人崛起,势必必取。
山族人不靠的话,还有谁可靠?说得明了些,镇上大部分人的血管里都流着的是什么血?如此对待山族人太狭隘,目光短浅,必生祸端!”狄南堂垂下目光,低声说,“要是大爷要,春上就可以接手!”他偏移目光盯住酒杯里灯火的泛动,又恳切地说:“我不懂贱工开物是不是?但这样做不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