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意拉下一段,却立刻被老三等了上来,却听狄南堂又说:“我们给他们的马价低,他们就可以在必要的时候出得低,别人就比不过他,他也就越依赖我们,你自个好好想想是不是?”等了好长时间,狄南堂才又说了一句没有边际的话:“龙爷重义,你兄弟二人要敬重他,相信他!”“怎么了?”两兄弟都有疑问。
“没什么!”狄南堂笑笑说。
但几人都觉他反常,事情不会是这样简单。
老二老三隐隐都觉得这和上午田夫子登门的一席话有关,追问起来。
狄南堂只是说了无事。
众人走了一圈,他似乎把该说的话都说完了,便要众人回去,自个不带一人另向走了。
他并没有回家,敲着马儿站在人市栅栏北面的场地上,看少年们玩耍。
这是他所爱的镇子,即使鞭炮炸响,也对炸不断他想这句话的心绪!清水一样的鼻涕慢慢因寒冷流下来,他用手擦拭,却不愿意离去,只是带着微笑往复看这些景物,这些人,这雪,这天地。
这里是他和现在少年们一样玩耍过的地方。
那时,这铺石场旁边没有现在这么多店铺,他轻轻地说。
天色渐渐不早了,他心绪难断,丝毫没注意到墙角边盘了个大衣人,衣服被什么东西撑得高高的。
“起开!起开!”一个不大的小子骑了个马,马突然尥蹶子,少年大喊着让他让开。
狄南堂让了一让,笑着给他大声说:“小子!把缰绳放松一些,身子前贴!”但少年人还是大叫着被马带着跑了。
一阵冷风吹过,他突然觉得有些不对,不由向四处扫射了一圈,正看到那大衣中的人在移动肚子下的东西。
他立刻警觉起来,让马游走上前去看。
大衣人激动极了,一个箭头和他衣服破洞照齐了,手指移动到弩机的扳簧处。
突然,冷不防一个人斜着奔出,给他了一巴掌。
“妈的!要饭的,竟然偷了我的衣服!”刀疤面孔的汉子说,他恶狠狠而又慢慢地搬起反穿的棉大衣,扔在地下,从腰中拿出刀。
此地人受草原和山地人影响,最恨也是偷盗,但冬天流浪的人偷衣服倒有情可原。
狄南堂突然想起自己以前落拓的时光,摸了一下腰间,有几个银币,便下马走了过去,嘴里喊着:“冬天里冷,兄弟就原谅他吧,看他以后可还敢再偷盗不?”那贼转身就跑,刀疤也不追,取了地上的大衣两手护住给狄南堂鞠躬。
“我见过你!”狄南堂记起来说。
“是吗?!”汉子笑笑,边迎面走过边别有话味地说,“我也好像见过你!希望你下次不要对贼手软,否则定然后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