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动作并未吓到继续徘徊上前的狗,只是在给狗群制造动力。
飞鸟把两跟骨头交叉在一起慢慢地敲打着羊皮鼓,似乎没有看到跑过来的狗。
“怎么回事?”白玎沙问。
“快让飞鸟认输!狗会咬伤他的。”
二姨婶惊叫一声说。
“我看这不是飞孝的诡计!”花流霜说,“倒有点像飞鸟玩出来的花样!”“玩狗自咬!”飞田烂漫地接了一句,一点也不为飞鸟担心。
飞鸟看狗慢慢走来,放下一跟骨头,从袋子里摸了一个皮囊袋出来。
他拔开塞子喝了一口,接着似乎怕别人不知道那是什么一样举着袋子喊:“水!还在温着的水。”
飞鸟接着伸出另一只还拿着骨头的手给接近中的狗招招。
让众人愣在当场的是,那些狗都摇起尾巴。
“怎么会这样?”无论是龙妙妙,龙青云兄弟,还是田夫子,还是狄南堂夫妇都和大伙一样问出了这样一个问题。
“来!喝水!”飞鸟提着囊袋放到一只狗面前,那只狗闻了闻,腿一软趴了下来就对袋子口添。
“这!竟然是真的!”龙青云牛一样地叫了起来,让周围的人吓得够呛,只认为他受不了这样的事,发了狂。
田夫子都连忙劝他说:“喂狗的小伎俩而已!”飞孝的狗退成一圈防御,似乎已经在彻底失败的边缘挣扎,连他都知道自己再无赢的希望。
飞鸟的狗也奇怪,不急于更猛烈进攻,有些狗还蹲在一边观战。
这时,栅栏内坐过来的风月站起来,扭头给田夫子说话。
他刚才像一个毫不起眼的老人一样坐在那里,并没有让人注意,如今走到栅栏边,给田夫子和龙青云摆手变得很突然。
龙青云只陷入惊诧的叫喊中,并没注意,只有近一点的田夫子,分开几个举着拳头声嘶呐喊的义愤观众过来。
风月的请求无任何作用,田夫子只是淡淡地笑,说:“胜就是胜,败就是败!如何能假公证,即使是迎合大伙的意思也不行!”风月看着他,想把他心中的想法看透,可田先生立刻别过眼睛,只看着场地。
输赢时刻被拉长了。
众人寄予厚望的狗也并未什么转机,原本胜的一方,更多的狗在观战!突然人群中有人暴喊:“这是奸诈的贼人玩的把戏,为的是倾吞我们的血汗钱!”很快,人群中附和声一片,混乱一片,接着呼声转高。
顷刻过后,男人们挤扛着躁动,一截栅栏突然倒了,有人挤扛进了圈子。
一个人群的角落里,两个遥隔着几个人的护脸的男人相视一看,一个把手弩对准向狄南堂,一个把手弩对准飞鸟。
眼看形势一发不可收拾,两边的狗突然停了,都对咆哮蜂拥来的人狂叫。
“我宣布!打和!打和!”飞鸟知道担心的后果还是来临,大声地喊,可惜声音很快被淹没到人群中。
狄南良和狄南齐带人不少,这会都怕飞鸟和飞孝有事,也不管身边狄南堂阻拦,只是用鞭子赶身边的人,想往栅栏里进。
狄南堂和花流霜也心焦如焚,却又无能为力,只把孩子们丢上马车。
近前的人群拥挤难挡,有被马踏的,有被人踩的,有挤倒在地的,哭声喊声连成一片。
狄南堂的马不容易惊,但还是怕踩中那些镇民,慌忙边后退边让自家的马车退后。
一个杀手突然不见了狄南堂,看了同伴一眼,很快收起了黑棉筒罩住的东西。
“都停住!”龙青云大声吼叫也毫无用处,他接着正要让身边的武士一起喊,一声奔雷的巨音响起。
“停住!要命的停住!”余山汉仰天大吼,“否则格杀!”众人都有些耳根轰鸣,一下子哑静不掩落针。
而栅栏中的狗,叫声也一下弱了,有几只胆怯的,竟然一屁股坐在地上,尿出水来。
“龙大人不是在吗?为何不问问龙大人,狗仗打得怎么?!”狄南齐也翻然醒悟,暴喝着给众人说。
“龙大人!我把开春买牛的钱都买了这小子赢,谁知道竟有假?!”一个进了栅栏里,拉出刀的黑脸的大汉悲怒地说,“那是我弟弟用性命换来的钱!”说完,他一把撕开身上棉袍上的扣子,再拽出里衣,让众人看。
只是一下,那肌肤就在寒冷中起了疙瘩,但累累伤口却依然显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