骑兵们御马不行,冲进去就砍不准人,干脆都下了马,只有王勋和身边的两人骑着马砍杀。
此时,田文骏正在李卫面前说着好话,突然听到喊杀和兵士集合的号令,便奇怪地问:“怎么回事?”李卫可不像他那样镇定,跳起来拉了个棍子往外跑,边跑边喊:“保护主子家眷,保护主子!”田文骏笑,知道他一点也不傻,只是在外围这样喊,就能让人感动万分的,自己在别人庇佑下,又怎能无动于衷呢。
他提了个烧水用的吊壶,甩着吊线绳在头上转着,喊着“保护李卫大人”的话冲了出去。
士兵们不知道李卫是什么官职,看两个人就这样冲杀上前,还着急骂地他们集合干求,干嘛不杀过去,干脆不集合了,拿着兵器就冲。
放到白天里,远远看去,像足了一堆见到青苗的蝗虫,但声势却远不止这样,不少人边奔跑边喊着“杀”字,直冲云霄。
王勋见对方反抗激烈,本就存了走的心,又听到有人大喊,有杂乱的脚步声传来,慌忙在优势中转头,让弟兄们退。
目前为止,他们不但没抢走马,反而折了十余人马。
他带着几人掩护着众人撤退,看到华衣满血的秦纲,拿出大弓,满弦而射。
秦纲挡了一箭,却没挡住第二箭。
他身上只穿了薄甲,肩膀中了一箭,入透很深。
他拔出箭,看后面有骑兵赶来,怒叫说:“给我一匹马,大伙随我杀敌!”跑了上来的李卫丢了棍子,扑上去死死抱住他,大哭说:“主子天潢贵胄,派一人去就行了!”秦纲怎么都甩不脱他,便使劲地打他。
重尉统领立刻抢来一马,大声招呼人等追敌。
众人追杀而去。
王勋等人奔出了数里,离入山还远,可背后还有官兵在追。
他看弟兄们的马本来就有些疲倦,竟然让官兵的骑兵慢慢接了上来,又都害怕不已,便回马站住,边引弓边说:“看我射杀敌人的统领!”说完开弓,弓弦响,那重尉统领应声落马。
秦纲让人给自己缠好伤口,正在怪罪李卫,责人拿了他,就着火光在驿站的竹棚前让人赏他鞭子。
李卫唉声大呼,却都是说着主子如何好的话,朱天宝知道他做得对,便劝秦纲。
刚开了口,有兵士回来,拖了重尉的尸体。
秦纲出来看到,心中抖惊,便问。
“贼人射杀了大人!”一个军士跪下说。
秦纲默然不出声,回身看火光中,那执行的军士鞭子如飞,慌忙上前,一把夺过鞭子抽打起那军士,边抽边说:“我让你打,让你打这么狠了吗?”李卫背上已经血肉模糊,奄奄一息,还是喃喃地说:“主子,穷寇莫追!”“好!好,不追!”秦纲不忍,慌忙让人给他上药,还喊来一个侍女,说:“他是忠心的人,我把你赏给他了,要好好侍奉他。”
等他好了些后,秦纲这才让几个军士扶着他出去。
田文骏早等在门外,推开一个军士,自己架着他,说:“兄弟呀!可把我惊死了,只以为殿下要要你的命呢!”“主子好!”李卫拉出笑容,看住一边的侍女,见她眉目如春,嘴唇如花,心中高兴,又见田文骏在说他自己好的话,口里也更乐和,说,“要是主子赏我两个,我一定给你一个!”田文骏看他色到底的眼神,心说:才怪,可嘴巴里却说着万分感激的话。
王勋等人终于入了山,他下马检查兄弟们的损伤,接着一刀杀了自己的马。
瘦汉子知道他的马最好,便问:“将军为什么要杀它,你不是说它是什么吊白马,要它陪你打天下吗?”“不!王常!”王勋喘着粗气说,“是我让弟兄们去抢马!受伤的,死了无法活过来,伤了的就吃它的肉!我爱它如性命,但更爱弟兄们,大家今天吃他,补充体力,明日再想办法!”众人感激万分,但立刻就架火分马烤肉。
王常牵出自己的马送到王勋面前,说:“将军不可无马,明日你骑他,我跟着跑!你也不是不知道,小时侯我就跑得快,那时侯还追过兔子!”王勋拍拍他,在一边没人的地方挪了块石头坐下,招手让王常过去,然后说:“族人被屠戮一净,你是我族弟,却也更胜我亲弟弟,和别人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