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看来有一些是特地为了这个“论剑大会”而来的,这会已经把地方围得水泄不通。
飞鸟边听风月老师给他介绍,边回头看,却只看到一挺带着汗水的胸膛。
“这小子的头发怎么味道这么重?”背后的男人忍不住说。
飞鸟抬头看看,汉子比他高不多,身量却很是肥大,他不好意思地笑笑说:“我扎的辫子多,脑汗味!”“不是,是羊肉味!我是杀猪的,不会闻错!”汉子更正说。
飞鸟不好意思地看看风月老师,回头呵呵还了一笑,说:“是有一点点。”
“热天吃羊肉,你也真会吃?”汉子好心地说。
飞鸟有些委屈,他已经很多天都没吃羊肉了。
龙蓝采则回头看看,不满地说:“吃什么肉怎么了?一样有力气!”“羊肉热性,夏天吃了不好!”汉子说,“我不是有意说你弟弟的。”
龙蓝采张口结舌,好久才说:“我儿子,什么我弟弟。”
汉子有点不相信,飞鸟只比他低得并不多。
正在这时候,一个驴脸尖头的男子出来,几个从人从他旁边经过,列在两边。
飞鸟一眼看到那男子如同边上带了两个钩子一样的嘴,心里暗笑。
“蔽人姓丁,是欧冶子之后,世代铸剑。
剑铺开张,竟有这么多的兄弟姐妹,四方朋友来参加今天的论剑,真是篷壁生辉。”
男人很客气地说话。
台下有些乱,看来能听到他说话的人并不多。
但听到的人已经开始忽略对他相貌的看法了。
“今天我们邀请到了几位嘉宾,一位是我们威名赫赫的冠军侯健将军——下的治军校尉唐大人,其余都是江湖上的朋友,其中有剑侠郭解和洪武教场的石教头。
请大家为他们的到来喝彩!”男子恭身迎接,十余个武夫打扮的汉子从后台进来,走入刚才列出的座位里。
男子们逐个介绍他们,每介绍一个就赢得一阵欢呼,连飞鸟身后的汉子都不幸免,看来这没个人都不简单。
飞鸟回头向刚才的壮汉子打听,汉子说:“都是江湖上有名的好汉。”
“江湖?”飞鸟有些疑问。
“就是市井!”风月老师慌忙给他解释。
“剑,兵器中的王者!”台上那主持擂台的男人,突然肃穆地喝了一声,声音像打了个夏雷,让喧闹的人群静下许多。
“学武之人!下乘者,强身健体。
中乘者,行侠仗义。”
男子继续走动在边缘冲着人群喊着,“大家说是不是?”“上乘者呢?”台下有人喊问。
男子没有回答,他回到场地中心,取出一把宝剑,口里说着:“这一把是先朝丹阳生冶炼出来的宝剑,切金斩玉,吹毛断发。”
众人都愣忽忽地看,喧闹起来,不少人都捣乱般地叫着不信。
男子摆了摆手,两个从人走上前去,抬了一个架子,架子上绑着一张羊皮。
汉子看也不看,抽剑信手一挥。
众人只看到他大袖一展,然后就看到那皮革裂成了两半。
飞鸟顿时觉得除了剑锋利外,这人的出手快到一点也不拖泥带水,劈下之势有刚有柔,不然即使剑好也不会那么干净利索。
“刚才谁问到习武的上乘?”那男子抱剑而站,笑了一笑,又提声音喊,“上乘者,保家为国!”“我今日要把这把剑送给陪健将军南征北战的唐校尉。
唐校尉是个大英雄,他胸口上还有一处未好的箭疮,那是他和健布将军南伐的时候留下的,是英雄的光荣!”男子振臂大呼,问台下诸人:“大伙觉得怎么样?”人人都激动起来,人群如同沸油中加入了热水。
他们纷纷杂乱地高喊,“唐校尉!”“应该!”“我们改日迎接健布将军送什么?”狄南堂搁了龙蓝采去抓飞鸟,问他:“看到了不?这就是英雄?或者保家卫国,或者造福一方?”飞鸟被感染得情绪高涨,热血沸腾不已,都觉得自己的留出来的毛发都要竖立,慌忙用手去按,脱口回了狄南堂一句:“我也不差!”狄南堂笑笑,觉得没有白来。
唐校尉腼腆地受了剑,想扶附身献剑的男子,又笨拙地不知道怎么好。
台下不停有人问他好,他摸着汗水四处应着,结结巴巴。
风月老师却在飞鸟耳边感慨了一句,说:“他下次非死在战场上不可。”
“荣誉!死也值得!”飞鸟点点头,飞雪连忙问他为什么,他却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