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侍奉身边的小宦官慌忙小声叫着陛下,但万万想不到的是,帷幄中刺出一把长剑,穿透了他的胸膛。
“快来人!刺客!”靖康王大喊。
四处的大内侍卫,执金卫士破门而出。
宫室里还点着几排蜡烛,靖康王拿着把宝剑,大笑一阵,问为首的郎中令:“刺客被孤杀了。
天下想要孤命的人比比皆是,可孤的剑也不是吃素的。”
外面又有一个惊雷,靖康王摇晃而又蹒跚地回到床榻,边拉上毯子边问:“看看,他身上有没有什么可疑的东西?”郎中令一招手,几名侍卫慌忙上前检验,宦官总管也上前,几人面面相觑,不知道该怎么说好。
“孤的儿子就要回来了。
呵呵!”靖康王笑了几下,钻到毯子里面又睡着了。
一身是水的侍卫和春总管,郎中令都不敢动一动,只是守在大房子里。
郎中令突然给春台说:“春公公,圣上做梦呢,改日你不要说,免得他醒来自怨。”
春总管点了点头,喊两个人将小太监抬了出去。
自己关了宫门和侍卫守着宫室。
次日,靖康王一睁眼就看到合衣而眠的郎中令查笋和春总管,心中恍惚记得半夜的情景,却又记不清。
隔着白色的丝绸,天亮后的阳光让人看不到里面。
侍卫们的衣服上湿水未干,又不敢胡乱走动,有人就把衣服脱了。
郎中令也醒来了,慌忙摆手让人穿衣服。
“有没有秦纲的消息?”靖康王问。
郎中令恍然一惊,慌忙跪下说:“陛下恕罪!奴才们本想给陛下守夜,可衣服都湿了,失礼之处请陛下见谅。”
“秦纲应该到了吧?!”靖康王又问。
“臣派人查问过,备州连日大雨,泥巴石头毁了路,恐怕要耽搁几日。”
查笋回答说,“西北凉北城却有大捷,凉北城被夺了回来。”
“什么大捷?!”靖康王冷笑,“游牧人跑了,烧杀了之后跑了。
找中书令,让他责问什么大捷,斩首多少人,俘获多少人?丢失多少人?”“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恐怕陛下此举会让大将军惶恐,从而轻率追击。”
查笋回答说。
靖康王突然想起他和王卓交情甚厚,狞笑了两下,突然改变不追究的意思,说:“对了!你陈刀兵在我榻下干什么?自己去张邀处问一问。”
张邀是有名的酷吏,新迁为廷尉。
人人听到他都开始色变,据说他凌迟下的一人,剐了几天还在活。
“没事的,有事说事!”靖康王挥手让他们出去。
“陛下!”春台看人走了,便上前为查笋说好话。
靖康王沉默不语,突然问春台:“我也在想你需不需要到内务府去,你记住,不要乱替人说话,传话,不然我割你的舌头。”
“奴才知道了!”春台该说的都说了,却发现靖康王根本不为他的话犹豫半分,又想起昨日夜里的事,心中忐忑不安。
他唯喏地退了出来,一出来就往王后那里去。
王后是旧王储八王子的生母,虽然八王子出事,但她国母的地位却丝毫没有变动。
春台无办法下也只能找她,要么说情,要么分析分析陛下怎么了。
王后比靖康王小了许多,但女人早老。
她虽然身体好得很,但容颜已衰,显出老态。
此时正和自己娘家鲁家的一个女子下棋。
鲁逊当时功盖朝野,塌掉的时候,根基太大,又加上太后也是鲁家人,靖康王也只是赐死了他,余者并不过问。
后来太后死去,鲁家就差不多全完了,如今也就是几个嫁作他人妇的妇人才能登得了门。
春台有些担心地进来,但却不是一进来就说,而是有些担心地看看另一位贵夫人。
“说吧,你也不是不知道我妹妹!”王后乐呵呵地招呼他,抬手就让宫女赏钱。
春台不敢接,他从来没想过王后也要赏他这样呆在靖康王身边的人。
“怎么?小春子?”王后怒目而看,春台慌忙拿上赏钱。
“娘娘!”春台又犹豫了一下,小心地从昨天夜里讲了起来。
王后没什么表情地听着,时而和对面的贵夫人交换眼色,听春台说完,又订正一样问了一遍什么“他急要秦纲回来?是想他了?你看找个王子去见见他行不。”
“怒斥大将军?怎么会?”“什么,查笋?”最后,她不理会春台的请求,轻轻而又惋惜地说:“最怕圣上病糊涂了,后宫不能干政,这是圣上亲立的规矩,我也说不得半句话。”
春台只好失望地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