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牛谨慎而又老实地说,“不过转铺的帐算在我们两人身上,毕竟顶作坊也是为了我们的肉铺。”
飞鸟拿了一份契约,走起来轻飘飘的,虽然觉得有点不对,也没有细想。
他回到家里那是迫不及待地嚷嚷自己的厉害,包括讲价的细节,甚至还包括自己身为男子汉,不为女色所迷的本色。
一圈人都都称赞他,只有风月微笑着摇头。
“哎,老头。
你教导有功,我给你带了点他们的陈酿,你尝尝。”
飞鸟连老师都不叫,已经飘然不知所以。
风月喝了一口,品了一下,乐呵呵地问飞鸟:“不错。
你知道这是什么酿的酒?”“粮食!我能连这个都不知道?”飞鸟更加得意忘形地说。
“噢,你还知道!”风月老师边说边往一边走。
“恩!?有什么问题吗?”飞鸟追赶去问。
“等你阿爸回来,问问你阿爸。
他比我在行。”
风月拈着胡子,轻笑着说。
“有什么问的?”飞鸟哼了一声表示不满,接着看风月不给自己讨论将来生意上的走向,不得已找个阴凉看书去了。
“先生。
有什么问题吗?”花流霜看飞鸟边看书边哼曲子,得意得不知道姓什么,转过来偷偷问风月。
“我单单觉得粮食不好收购。”
风月说,“等老爷回来,问问他再说。”
狄南堂又空坐了一天,带了本书早早回来。
飞雪抢先一步回报,飞鸟也跳着上去炫耀,狄南堂也摇摇头,叹气发笑,问他,“是呀,你得了个宝贝,今天晚上就送钱过去。”
“要这么快?”飞鸟抓了抓头,连连点头,“说,对!对!好机会,看准是一回事,立刻下手更有必要,免得人家变卦。
阿爸真有一手。”
狄南堂不再理睬他,打发他去一边,下来拴马。
龙蓝采也觉得有光,过来说二牛称赞飞鸟给人家论价时的老练。
狄南堂笑着说:“别管他,好坏都是他的事。
别夸他了,免得过几天他恼羞成怒。”
花流霜等没人的时候才问狄南堂怎么看。
狄南堂轻轻笑着说:“他赔了,也赚了。
那家父女就是生意场中的宝贝,不过纯论酿酒?稳赔,你多给他开支点经费吧。”
“怎么?”花流霜不解。
“现在,酒和人争粮食,朝廷迟早还要干预,更不要说粮食收购困难了。
从往年说起,每当碰上天灾人祸,粮食紧张之时,朝廷就会发布禁酒令。
而当粮食丰收,禁酒令就会解除。
听飞鸟说那家铺子被封,那才不是喝酒喝死了人,恐怕是国王前些日子下令干预的。
这家父女能摸到这些规律,是不错的商家。”
狄南堂说,“他们应该怕熬不过禁酒令,或者已经断了酿酒的粮食,不然也不会连兑水的酒都卖。
市场上的酒价越来越高,这个苯家伙自以为聪明,看到了这一点,却不知道这一点也是其他征兆的反映。”
“要不要跟他说?”花流霜看着春风满面,给飞雪大讲道理的飞鸟问。
“你还真打算让他挣钱?让他摸摸规律也好。
你不知道,今天张国焘还在户部省给我讲一个事,说某个地方的有个官员,为了让地方的人丰收就在城边窖了一个大粪坑,收集粪便给人用。
挺便宜的,一车才几个子。
本来这是利民的好事,结果如何?他叫他管辖下的全部人的都到里面打粪,统一经营粪便。
一地方圆几百里,他也不算人力,物力的使唤。
弄得地方人无人种地要粪。
而城边的粪坑越来越大,臭得让人要死要活。
人家背地里叫他‘粪桶’呢。”
狄南堂又说,“小鸟儿将来可不能干这一套,只能自己变通,你给他讲,他信了,自己反没有什么过深的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