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狄兄,户部省无兄长的籍,吏部省也无完整的卷宗,于是新任的策丞亲自划了你的名字,给您寻了个养马的差使。”
张国焘说。
“你怎么知道?”风月看了狄南堂一眼,心中不快地问。
“我不是一直没有接任吗?拜访过丈人之后,才知道卷宗被内人的堂姑压下了。
我就借了堂姑的便查问,才知道狄兄的差使。
说实在的,说出来怕狄兄生气。”
张国焘叹了口气说。
“这没什么,我本就是养马的。”
狄南堂毫不在意地说。
“连爵位和品级都取消了。”
张国焘只以为他没明白自己的意思,试探着解释。
风月先生冲着张国焘讽刺地笑笑,说:“想必朝廷有朝廷的打算,只是将来别后悔。”
“好了,喝酒。
大家说说话吧,别拿这个事败坏雅兴。
说实话,这养马的嗜好是病,你沾上就喜欢上,我儿子也是,天天说将来要养马。”
狄南堂客气地劝酒,一点也不在意,只是说,“马儿和人是一样的,好马不好好养就变了劣马,劣马多训练,也能成好马,牧人的乐趣就是在于放马草野,恤马如人,识马于群。”
“时无伯乐,千里马何在?何处?何用?”风月仰头喝酒,颇为狄南堂鸣不平。
二牛见他们谈的都是一些养马,朝堂的事,自己有些尴尬,慌忙起身说自己进屋子给妻子说点事情,站起来往屋里走。
“先生是高人!话中有所指。”
张国焘诧异,慌忙起身拜风月。
“张——大人,你这就见外了。”
风月摆手让他坐下,淡淡地说,“见有愤世之言就称为高人,是虚慕高人。”
张国焘被他刺了一下,尴尬地笑笑,说:“我与狄兄虽然相交不长,却深知狄兄为人,我丈人异日便有高就,放心,我不会让兄长委屈半分。”
狄南堂笑笑,再次督促大家转移话题,喝酒聊天。
风月却微微出手,轻轻冲狄南堂下按,问张国焘:“他要高就什么?丈人虽然亲,却亲不过父子,父子也有因识见不同,互相按贬的,我看大人也是图有为我家老爷鸣不平的心意。”
张国焘叹了口气,不得不认同他的话。
“风月老爷子,养马也是我的乐趣所在,何必为我叫屈?”狄南堂止住他,夹了几片肉给他,给张国焘说,“老爷子喝多了,贤弟不要放在心上。”
狄南堂陪着两人又喝了几杯,抬头看到圆圆的月亮,突然想起什么,起身告了一下,往房子走去。
“你岳父能不能高过国王?”风月看着狄南堂的背影放下筷子问。
张国焘苦笑一下,只当他喝醉了,说:“靖康什么人可以高过天子?”风月笑笑,小声说:“那就让我家老爷安心养马吧。”
张国焘老觉得他话中有话,不禁边嚼吃的边回味,接着见狄南堂拿了一书出来,停住询问。
“这是我对朝廷的一点建议,如果有机会,贤弟不妨帮我转交朝廷。”
狄南堂把书交给张国焘。
张国焘打开看了几下,诧异地看住狄南堂,一手拍在案子上,看了看风月说:“好!我虽然不知军政,也感觉到其中的分量。
兄长放心就是。”
“这小子怎么还没回来?!”风月忍不住又担心起飞鸟,看飞雪捧个碗在和龙蓝采坐在一起吃饭,慌忙叫她,问,“你哥哥怎么还没回来?他是不是卖不完,今天就不回来了?”花流霜端了两盘菜过来,也回头给飞雪说:“吃了饭到阿妈这,讲讲你哥哥刚才都怎么付钱的。”
“我看他出城了。”
狄南堂也不怎么担心,只是说,“他想占人家的便宜,非是明天一早就赶人家走。”
“是呀,我哥哥就说明天上午就让人家搬家。”
飞雪抱着碗,站起来说。
“过来让叔叔看看。”
张国焘早就觉得飞雪可人,这会见她一双明亮如月的大眼睛藏在碗后面一眨一眨的,心中一动,便喊她到身边来。
龙蓝采用手在背后推着飞雪一把,飞雪慢慢走过去,坐在狄南堂身边的板凳上,看住张国焘叫了一句:“叔叔好。”
“我大儿子今年十岁,不如结个亲?”张国焘微笑着看住狄南堂说,他心中明白,要是有了亲,那狄南堂自然不再无路可进,怎么说也是和岳丈家有亲。
“不!”飞雪一口否认,站起来就跑。
“她自小有病,我也不敢为她做主,生怕让她犯病。”
狄南堂有些不擅长地推辞说,“孩子在一块玩玩,将来熟悉过再答应也好。”
张国焘不知道真假,想狄南堂的为人,应该不会骗他,就又一次看向跑开的飞雪,夸奖飞雪的乖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