狄南堂知道他为几日前的事发泄,摆手不让妻子说话,反而给飞鸟说:“人家儿子是正六品官员,老子底气就硬,看到了,要争气才是!”接着又给门子说:“说我不合规矩,住进来的时候就该提醒一下,我也就不往里住了,你何必背地里指桑骂槐呢?”旁边的汉子们不敢打圆场,只是给老门子说,“我去扫地了!”“我要回家了!”“那我就做七八十品的官,见正六品就给他嘴巴子。”
飞鸟蔑视地说,“我看我们哪也不去,这又不是他家盖的。”
飞雪慌忙提醒他说:“七八十品就小得没品了!”“就是小得没品也要见正六品就给他巴掌。”
飞鸟大不忿,拉着老爹,阿妈继续走。
风月老师呵呵一笑,俯在狄南堂的耳朵边说:“这等刁滑,恐怕吃了别人的赏钱,要给人腾房子,走走,不能失了逛街的雅兴!”狄南堂品味风月的话,觉得有道理,更不理会冲他们嚷的门子,重新给家人打了口气,说:“走,不要理他,逛街去。”
龙蓝采走到那门子面前,吐了口吐沫说:“生生长个眼,我家老爷贵着呢!”出去走在街上,虽然灯火慢慢上来,但一家人显然失去了雅兴,都有点闷闷不乐。
狄南堂安慰他们说:“各地都有各地的习俗,他没见过是他肤浅,你们不高兴什么?”“其实他们和我们没什么不一样的。”
飞鸟说,“只是觉得我们做得大多不对,即使学着他们,他们也觉得可笑,有什么办法?不理睬,时间久了就没什么了。”
“来,来,吃吃这个!”狄南堂见龙蓝采还是不高兴,搂下她指着旁边的小摊子说。
花流霜看了一下,也没见过,问:“这圆团团的是什么?”“元宵,过年过节才吃的。
不过既然现在也有卖的,我们一人来一碗!”狄南堂笑着说,接着纵容儿子女儿般拉长音喊了一句,“来一碗!”“来一碗!”飞雪也学着他的声音喊了一句。
几人团团围住一个小桌子,冒着热汗坐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