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汉子抱拳问候,接着引见那名威武的大汉说,“这是在下的东主。”
“是常卫头把子。”
董老汉的惊讶之色也仅仅是在脸上一闪而去。
董云儿知道父亲担忧什么,见黄天霸一直在看她,故意装作看不见。
飞鸟打着呵欠给人打过招呼,然后坐到桌子上整理自己的钱。
黄皎皎走来扯他的头发,边扯边问:“黑炭鸟,你好玩的小辫子呢?”“你坐我身边,我慢慢给你说。”
飞鸟拉住她冰凉的柔手,哄骗说,“我讲给听,你好不好?”“皎皎。”
黄文骢叫了一声,问候着狄南堂拉起和飞鸟泡在一起的女儿,接着回头笑着给余山汉说,“真是虎父无犬子,连他黄叔叔的钱都赚。”
余山汉代替飞鸟谦虚着。
而飞鸟扛着桌子到董云儿刚升起的火边,边帮忙生火边喊人收集干草,废木头。
“阿姐,不要把火生得太大,那样他们就会让皎皎儿坐到我身边烤火,而他们都是成年男子汉,肯定不会来的。”
飞鸟小声地说。
“好处有没有?”董云儿故意发问。
“恩!一盒胭脂。”
飞鸟说。
“我要钱。”
董云儿根本无视他的收买,只是留意渐渐走过来的余山汉。
余山汉膀大腰圆,声音粗大,走路蓄扣而稳,一看就知道并非善类,尤其是他身上带着那种沙场磨砺出的气势,而眼睛又平和如渊,更让人猜测万般。
董云儿看看假寐的父亲,不知道父亲注意到了没有,猜测他与飞鸟的关系了没有。
飞鸟依然好言收买,董云儿只是笑。
旁边伸出一只大手,手里拿的是一个盒子。
飞鸟不看就知道是谁的,边拿过来边说:“雨蝶送我的东西?是什么呀?”“你看看!”余山汉边笑边小声说,“你晚容姐姐出嫁了。
飞孝也很挂念你。
你一点也不问问,就瞄准人家皎皎小姐了,羞不羞?!”“出嫁?!嗨,想不到,我还以为没人要她呢。
她每天都说自己不漂亮,又不温柔。”
飞鸟掰着手指头列举段晚容的缺点,最后得出结论,“我也要送礼品吗?”余山汉笑咪咪地推他,说:“你快看看盒子里是什么?”飞鸟正要打开,看董云儿在用余光看,慌忙扭了身打开。
盒子里是用木头雕出来的三只狼,一个在抱头,一个在睡觉,一个蹲着长嚎。
“琉姝姐姐呢?有没有送我东西?”飞鸟问。
“有!”余山汉笑笑。
“什么?”飞鸟问。
“一把马刀!”余山汉说,“不过我现在没带在身上,那是一个党那首领献上的,听说是东夏王室的东西。”
“飞孝呢,飞田呢……”飞鸟一连叫了一大串名字,看来是一次想赚个饱。
余山汉熟悉他的禀性,便说:“我能拿得完吗?还拿了你三叔给你的一件用地龙皮做的护甲。”
正说着,围坐一边的黄家人果然让黄皎皎坐过来烤火。
飞鸟阴笑,故意在桌子上留出位置,余山汉无奈,只好当成是给自己留的座,一屁股坐上。
飞鸟抓耳挠腮地看黄皎皎坐到董云儿身边,而董云儿冲着自己轻蔑地笑。
“小鸟,小鸟!我看看你手里的盒子。”
黄皎皎伸手就来拿。
飞鸟不愿意,只好骗她:“里面是一个黑忽忽的小虫子,咬人的手指头。”
“骗人!”黄皎皎不高兴地嘟着嘴巴说。
飞鸟边把盒子塞进旁边的东西堆里,边回答余山汉几乎说不完的话。
旁边的黄家人也在生气,飞鸟一见他们就要收钱,接着也不理他们,只顾自己围着火说话,连柴火都不分出一点。
黄文骢自己念及和狄南堂的交情,心中虽然不满也不表露,只是听着手下议论飞鸟的不逊。
他环顾四周,看到二十多个黄瘦的人那有吃的东西,于是也感觉到有些饿。
他们今天是打猎出来的,可天刚不热就下了雨,自然没有什么收获,这会恐怕不有求于飞鸟都不行。
“老余!”黄文骢叫了一声。
“黄爷。”
余山汉突然醒悟自己冷落了黄家父子,慌忙站起来过去,邀请他们到火边,说:“见了少主,话多忘情,请您不要见怪。”
黄文骢又虚假地推辞一会,这才带着儿子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