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我们少爷的宝贝。”
余山汉笑着说,“这些木雕都是按他养的东西刻出来的,全烧了他会不高兴的。”
雨中途停了几次。
直到天色渐已昏暗时,飞鸟才一瘸一拐地回来,其中一只手里用草绳穿了两条鱼。
他一进来就欢快地大叫,接着蹲在门口剥鱼,还哼着一支听不懂的曲子。
他终于把鱼的内脏弄好,收敛起一堆鱼鳞,鱼肠,回头“便宜”董云儿说:“给你做花饲料。”
“你怎么不在泉水里弄干净再回来。”
董云儿见他手黏糊糊,大为反感。
其它人也是一样,只是话被她抢了而已。
“死物是不能丢在流水中的。”
余山汉解释说。
“反正这里又不管这些。”
黄文骢洒然发话,自然有怪人不开窍的意思。
飞鸟拔找了一只象样的棍枝,将两条鱼穿上给黄皎皎。
黄皎皎不接,只是嫌弃地说:“脏!”“不脏的。”
飞鸟拼命地证明,可是除了余山汉外,无人相信他。
他只好出去,把鱼儿放在庙瓦流下来的粗水柱上冲洗一番,顺便洗了手。
这又回来,黄皎皎这才接过棍子,放在火上翻烤。
董云儿细细观察飞鸟,见他用心地看着鱼儿,不时得意地看住黄皎皎,嘴角浮现着淡淡的笑容,不由心中疑惑,突然觉得飞鸟色得很有味道。
不一会,飞鸟架起自己的腿,董云儿注意到他抻开的脚底有一条被石楞划开的口子,还带着鲜艳的颜色。
飞鸟小心哄着黄皎皎说话,讲些趣闻,忘情下把光脚离得近了,惹得烤鱼的黄皎皎大为反感。
“放下你的脚!”黄皎皎嫌恶地说。
飞鸟笑了笑,找了块破布,提着鞋子出去洗脚穿鞋。
鱼儿渐渐烤熟,一股诱人的香味弥漫,那边的流民“雇员”们都闻到了,连偏殿里的马儿都**地叫。
“真香。”
飞鸟说。
“是的!”余山汉承认地点头。
黄皎皎也很满意地拿起树枝,放在高翘的鼻子下嗅,接着后面三指微曲,优美地用拇指和食指捏下一小块,放进嘴里。
“好吃不?”飞鸟高兴地问。
黄皎皎嘴巴渐撇,用眼睛盯住飞鸟。
突然,她叫了一声,一把轮过木棍,扔了出去,嚷着:“什么嘛,难吃死了。”
飞鸟一下沮丧起来,尴尬和失落累计起来,他只有干笑的份。
董云儿心中快意地一笑,叫了声“活该”,心想:竟然忘了给我要作料,怎么会好吃?想到这里,她一下子警惕,暗问自己:我高兴什么?这么大的人了,为何竟然瞄准一个十四,五岁的少女高兴与否?“你这是干什么?”黄文骢假装生气地斥责女儿,“人家辛苦抓来的鱼,你怎么说扔就扔?”“我喜欢!”黄皎皎一扬头,倔强地说,“小鸟是给我抓的鱼。
是不是?小鸟!我可以扔掉吧?”“当然可以。”
飞鸟点头肯定她的特权,而且表示自己也乐意看到。
董云儿不得不暗暗佩服黄皎皎的厉害,同时再次为飞鸟冠上一条可以鄙视的罪名,那就是“低三下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