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是游牧人和关外人再熟不过,纷纷抡东西敲打,接着和唱,“喜鸟先报,马蹄后响,咳喽喽!定然是他找到了牧场,请我合群放牛羊……”游牧人彻底放开了,手脚都跟着歌声挽动。
范典终于觉察到不对,但具体又说不上来心里的不对,便招手要来一个小兵,低声说:“去请狄将军!”龙青云觉得他搅兴,挥手制止。
歌罢人去,范典匆匆去狄南堂那里,却被余山汉拦住了。
“我家主公正在歇息!”余山汉说。
“我有重要的事!”范典冒着太阳,身上快起了火。
狄南堂听到了出来,笑了一笑请他进去,边引边说:“明日决战,你应该和众人商议军机才行!”“这个将军大人,只是喝酒吃肉唱歌,什么谋划都没准备一点,连谁是谁都不问一问,认一认!”范典唉了一声说,“真怕一战落败!”“他已经来了!”狄南堂立刻听到了外面的脚步声,也无奈地点头。
果然,余山汉拦他不住。
他边带着人往门口走,边高声吆喝:“妹夫!”范典这才明白余山汉受命拦的不是他,他突然想起自己竟然跑到前任将军这里,现任将军看了岂不是不好,着就边说不好,边慌忙四处躲藏,他掀开榻上的皮褥,撅着屁股要钻,却想起来了这榻是矮土堆的。
龙青云已经进来,看到了范典,惊讶地问:“你怎么在这?干什么呢?”“我在找东西!”范典咳嗽着说。
“找什么?!”龙青云也趴过去问,他看范典蹲在地下向后退,自己则向前逼。
范典实在没碰到这号人,忽站起来,涨红着脸大吼说:“我是来看看,前将军是不是要和将士们一样,睡到地下的毡毯上!”“那你一会再来!我们现在要谈论军机!”龙青云边推着他走边说。
范典走了后,龙青云开始问战起来。
狄南堂知道他其实心怯,也无底是胜是败,便摊出一副图说:“这里,是敌人营地前的高地,明天正军向前推进的时候,派遣一只精锐抢占这里。
因为游牧人部族多,即使注意到这里,也是划不清责任的。”
“我知道!有什么好处?”龙青云问。
“你看,到前面地形才开始开阔,高坡前面才是主战场。
只要你攻占这里,他们就会因为兵力无法展开,开始后退,这一仗到此已经胜了!”狄南堂说,“这时,只要老三能顶住中部草原的外援,他们就输了!”“他们实力还在,我们怎么这么就赢了呢?”龙青云又问。
“部众众多,家口不一,一退则杂乱无章,有先有后,必然纷纷投降!”狄南堂说,“你现在应该让军士准备粮秣,作轻骑追敌缴获的打算!”龙青云连连点头,推崇之极,大笑说:“就这么简单?”“不简单,约束众人,不可滥杀不顽抗的敌人,投降的敌人,你看这办吧!”狄南堂边说边收地图,然后交到龙青云手里,突然眼光如电,看住龙青云说,“既然是天意,你以后要好好善待你的百姓!”“那是当然,那是当然!”龙青云毫无风度地去搂狄南堂的肩膀,却被狄南堂推开,但他还是说,“即使将来做错了,你也可以提醒我嘛!”“也许吧!”狄南堂苦笑。
**** ****就在东部决战之即,中线的狄南齐也遭受了中部援兵的攻打,其中领头的赫然是强劲的佐罗部人。
这一战在狄南堂的计划中,是不守此线的。
因为他打算在腹地破敌之后,轻装奔袭接近过来的佐罗人。
佐罗人在中部不是没有敌人,一战不胜就要退,看起来是抛弃别人而退。
而同时,投降了的一些东部诸部可以提供靖康联军粮食,而佐罗部人收拢一部分溃逃的敌人,牛羊定有丢失,即使稳住了后方,征集粮食困难,使人离心。
两方作战,天时,地利,人和定然占到了狄南堂这边,等于靖康从此威震草原。
如今却不一样了,朝廷鞭长莫及,根本无法收拾本地人心,胜而不威,收而不得其心。
即使建郡城,可在佐罗部人和猛人的骚扰攻掠下,朝廷都要借助五镇来防,也已经远超出了狄南堂开始设想的在屯牙周围建州的可能。
因为如今一建,只能是飞鸟图中的地方,让龙青云独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