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连连问:“你们都有什么对策,赶快说来听听!”“迁都吧!”亲王秦颖慌忙说。
“是呀,迁都,迁都!”一群大臣都连连附和。
情况都不知道,哪反哪不反都不知道,除了想逃跑,他们还想到什么?!鲁太后怔然,张着嘴巴吃惊。
她突然想知道自己夫君死后,这些人换了多少?若是没换多少,自己的丈夫又是怎么用这样一群窝囊废来料理国政,决断于庙堂的。
她正要问及丞相怎么没到,殿下突闪出一人,众人看去,才知道是宇文元成。
宇文元成一身重甲,如咆虎在山,他大喝一声道:“国母勿惊!待我去擒贼!诸位都是羔羊吗?看我的,某去去就来!”他是被下狱了,出来虽然无了官职,爵位却未更改。
这会鲁太后突然肯定自己放对了人,真还有那赤胆忠心的勇武男儿。
她大喜,笑道:“来人,赐酒壮行!”接着又问:“你需要多少人,我这就让人派给你!”“我家中与死士四十余,都聚集在宫门外,不需要多要一人。
国母下让人把酒放下!等某退敌回来再喝!”宇文元成掷地有声。
他边说边转身,在殿门旁边要了一把火把,找出配剑,大步下阶,直奔宫门。
到了宫门外,有家人将他的烂银戢,马匹送前。
他这就绰戟上马,大问左右:“健布敢这样吗?!功业须臾可建矣!”说完,他大呼众人跟随,紧投人声最鼎沸的北门而去。
几匹马和数十名武士紧随而往。
夜色朦胧。
两骑慢走在街道中央,踏响慌乱后的沉寂。
鲁直带着谢罪的秦伤慢行而过,向宫掖走去。
秦伤眼中还有泪水,他抱住杨峻,不顾自身,一遍一遍地为杨峻的家属求情。
“这是夷六族之罪。”
鲁直克制住自己,低沉地说。
“虽然从感情上,我敬佩他是条汉子。
但从理智上讲,让我处理,我会予以重典。
不然不以示警后人!这样吧,将尸体加刑,不责亲属,你看好不?”几骑和一伍军士从身边穿过,鲁直只当是应急后来的军士。
他本该让他们回去的,却也因自己心思不在上面,没怎么在意,只是边走边为死去的豪杰惋惜。
他知道以太后的性格,此事很难说能不牵连他人,便在心中想着如何争论为好。
他想好了,自己作为丞相不能再谦让,必须争回首辅大臣的权力。
正在这时,一骑从后穿过,将二人拦截。
马上一名重装大汉问:“北门形势怎么样?”“秦将军已经打算到宫掖谢罪。
无事啦!”鲁直说。
“这么说!你们是叛变的人了?”宇文元成怒声问,“看某来取你二人狗命!”说完,他大戟一展,朝鲁直搠去。
鲁直虽然年老,但也是服过兵役,能骑马能开弓的人。
他惊慌之下,慌忙俯身躲避。
秦伤大惊,喝问了一句:“你这混帐要干什么?”他丢去杨峻的尸体阻上一阻。
接着拔剑在手,砍杀左右。
其它几骑一起杀来,鲁直眼看大呼住手无用,也只好拔剑在手,奋起自卫,口中还问:“你乃何人?”“丞相快走!”一身是血的秦伤大喊,“你快走!将消息带到宫掖!”他打起精神,奋起威风,杀开一条血路,掩护鲁直。
宇文元成见秦伤自知不敌,四处避他砍杀他家步行的武士,躁怒不已,暴喝一声:“哪个也别想走!”说完他竟不追鲁直,转挑秦伤。
一戟将甲胄挑开,又一击就将秦伤拉得满身是血。
鲁直知道事关重大,若是眼下消息送不到宫掖,就会酿成巨变。
他也顾不得秦伤的死活,连忙赶马纵蹄。
他刚奔出不远,就听倒一声惨叫,回头一看,那宇文元成正在狞然大笑,戟上竟挑了秦伤。
他心中悲愤难当,却也只能打马狂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