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把扯拉出自己的大弓,大声说:“快把他们放了!不然射死你们这些混蛋!”“你敢?!”一个满脸胡子的彪悍老兵不当回事,回头看看他,大声笑话说,“自己绑出个弓就能射?你见过弓什么求样?“飞鸟看他嚣张地笑,又激动又不知道怎么好,便转身冲几个赶过去后却也不敢动手的男人,大声喊:“快抄家伙!“跟上来的三个武士见飞鸟脖子上冒着青筋,手臂因激动而发抖,连连用方言劝慰飞鸟。
这些话也不是放地的,飞鸟也不用心辨认。
他已经被怒火烧坏掉一样,扯住力气哑着嗓子就喊:“杀!杀!一个都不能留下!”连日这样的环境下,他神经太绷紧了,一改往常的作风,张弓就射。
那个大笑着的汉子闷哼一声,被射中额头,砰然倒地。
其余军汉顿时大嚷,丢了那姑娘拉兵器。
一旁的男人都未见过这种阵势,但被突来的飞鸟感染,都握着自家的棍呀,耙子什么的,站在远处声嘶力竭地大叫,对着空气狂舞。
飞鸟冷静下来,只顾边射边退。
身后三名武士上来堵在他面前砍杀。
他一口气射了四箭,箭箭都钉人要害,必倒一人。
旁边的男人们冲上去,对着倒下的人狂打。
兵士们心怯,在三名武士手中又丢下两具尸体,纷纷逃窜。
飞鸟喘着气站住,胸腹都起伏不定。
他有一种不祥的预感,感觉到这次的兵士和以前碰到的那些不一样。
而白天碰到的几起,都是没头苍蝇一样乱跑,紧张到快要崩溃,动不动就杀人,见男人多了就逃跑。
而这次这些,他们却镇定自若,并不显得狼狈。
他也不管声嘶的男人还因紧张而疯刨尸体,也不管那家人怎么谢他,只是有些疲惫地拔回箭枝,喊武士往家走。
他见一名武士受了伤,便回头拉住人家的胳膊看了看,连连问:“碍事不?”“不碍事!”武士甩去捂伤口流在手上的血,找了条带子让伙伴给绑一下,口中低声哼:“这些伤算什么?”他们一回院子,院子里对抗的火气还么消。
此时,在孩子的一片哭声中,女人正摆出十余步的“擂台”对骂。
二牛媳妇并非孤军奋战,飞雪和王氏帮腔。
乔镯先给她条凳子,然后递热水。
而对面的女人已经支撑不住,开始在寒风中哭唱“天爷”。
连院子里养的鸡都在树棚子上不安地叫,真可说鸡飞狗跳。
两下里男人们蹲着,一声不吭,一见飞鸟带着仨浑身是血的武士回来,都一下静了,惊慌地看他们身后。
“都是小兵。
见我们就跑了!”飞鸟看形势这样,便若无其事地笑笑,也没敢责问这几个男人。
花流霜老远招了飞鸟,等他到身边低声说:“快劝劝你小玲嫂子,这都是她家亲戚,可别因此闹得不顺!”“我知道!”飞鸟点点头,走到二牛媳妇那里挽住她的胳膊,亲热地递着消气的话,劝她进屋子。
二牛媳妇见飞鸟又拉又搅和,突然含了眼泪,大声训他:“你这么傻干啥!你管人家,谁管你?看那一个一个的,都缩着头坐着。”
飞鸟干干地笑到一半,回头看看自己阿妈,感觉到两个人串通了的,不然哪给阿妈平时说得这般一样。
他揽拖住二牛媳妇,边拉她进屋子,边说:“他们也就是想一想就去,是不是?发财叔?”“是呀!是呀!你看你,小玲,我们这不是没来得及去吗?”被飞鸟叫成发财的男人站起来,扯了自家女人,女儿一把,不声响地进屋子。
家中气纷仍旧很不好。
突然,有马儿在院子里轻嘶。
众人听到院子里低声说话的响动,便知道狄南良回来了。
不知道怎么的,众人都怕他,都不敢出去看,只听到飞鸟飞雪跑出去,惊讶地问哪来这么多粮食的声音。
“你管呢?”狄南良淡淡地说,“我有生意在这里,弄点粮食还不容易?”飞鸟看马后的平板车上都是一样高,一样色的麻袋,也没在意车是从哪来的,边高兴地喊人帮忙卸粮食,边用尽全身力气先扛了一袋。
他得意洋洋,喘着气回头炫耀,说:“看我!力气大吧。”
接着他闷声了,看到一个武士扛了三袋,足足六七百斤,跑到他前面进了屋子,接着又有人两个胳膊挟了两袋从他身边经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