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好!你挑个赶车的吧,我只要一个人。”
狄南堂看着他说。
“那不是还是不雇我们吗?”汉子说。
同他赌博的几个汉子也都**着上臂慢慢过来,后面的男人们也都走了来。
飞鸟觉得荒唐了,家里只有两辆马车,要是雇二三十个人,这成什么话,可这些人却是逼着不雇不可。
他刚想说明,却听父亲说:“那好!按例试用,没有定金,没有抚恤,到奉国去,带上你们的马,拿上兵甲,跟着来吧!”“什么?”飞鸟看了看父亲,差点没因父亲的话掉下马去。
汉子愣了一下,看了一个身后的汉子,干咽着动了动头,迟疑了一下才问:“那钱呢?!事后怎么算!”“按规矩算!”狄南堂笑了笑,抛了两个大钱说,“兄弟,你们不是走长护的,拿上这些钱喝杯茶吧!哪有人不知道试用规矩的?”说完他给飞鸟叫了一声走。
两人这就回走,而那帮汉子却无一个吭声阻拦的。
飞鸟心里叫着怪,又一次看父亲,问:“试用规矩是什么?”“哪有什么固定规矩!”狄南堂,“也就是由对方开个底价,事成后给他钱,死伤自负。
一般危险的生意,死了人半路上补充时,商家或者趟子总就用这个雇人。”
“阿爸,你也会骗人?”飞鸟张大嘴巴,把手指头撑成“八”字,问,“那他们怎么不跟咱们了呢?他们好象连这个都不懂。”
“是我说他们不懂的,在行市上出入的人都知道。
只是,成交的人是半路补充,比最初的趟子手要贵。
各人价钱不一样,所以讲价钱都是用布把手盖住,在布下比划,事后也不能讲。
稍微外行的短途装卸工,通常弄不明白怎么回事。”
狄南堂说。
“我们家好像没什么钱,为什么不明说?”飞鸟问。
“马就是钱,我们一家六匹坐骑,三匹拉车的马,不是个小数。”
狄南堂摸了他一下说,“你二叔开始跑生意的时候,两个人拉了几车豆料,就能引人来抢。
他和一个我们那的人杀了六个人,又怕当地官府拿问外乡人,把无罪定成有罪,就丢了货,空身逃了回去。”
两人走着,突然看到一堆堆人都争先恐后往官道上走,有人还大声地喧讲着什么事。
狄南堂在酒楼前下马,在砖门楼外,上马石旁边的栓马桩拴马,看飞鸟傻愣愣地看,便喊了一下,接着才问门旁张望的侍者:“怎么回事?”“听说圣驾要经过!”侍者小声地说。
“什么?国王要经过!”飞鸟坐在马上欢呼说。
他早就听说天子威仪,便跃跃欲观,别有用心地问父亲:“阿爸觉得真不真?”“下来吧,你!就是要去看,也要和大伙一起,不然会弄丢的。”
狄南堂说,“何况,我们晚上还要赶路,只是看一下就回来!”飞鸟雀跃欢呼,按住马脖子下来,把马丢给狄南堂自己去拴,自个边跑边喊,生怕别人不知道一样。
喊声惊扰了一个人。
秦台隐隐觉得不对,靖康王不是病了吗,这么热的天怎么回京呢。
“王爷,恐怕要变天了。”
一个三绺胡子的文士说。
“这话怎么说?司马相冰!”秦台问。
“若是陛下病重,自然会秘而不宣地回京;若是陛下欲收回王爷监国的权力,那也是要回京。
要么天下即将大变,要么是王储人选已定,邦河王子如今在北疆开地数千,北地各族纷纷修好,称臣,陛下恐怕要诏他回来,继承大统。”
司马相冰凑前小声说。
“恐怕后者最有可能,邦河王子刚有了捷信。”
另一个门客也点头同意,“王爷是监国,如今虽然前去问病,那也要有圣上的口喻召见才行。
若是细细追究,我们一行还是个擅离,王驾若是回宫,我们去庆德就是去了个空,不是问安了。
是说不清的,不如我们现在兼程赶回去,以免有人钻了空子,中伤王爷。”
“哼!短短两三个月,丰耳哪来那么大的本事?!”秦台突然有些烦闷,酸酸地说,“要说也只能说是朝廷的功劳。”
“可别人看不到!看不到王爷日日夜夜,勤勉处事,看不到朝廷在此事上倾注的心血,而只看到成败,甚至真假都不去管。
王爷最好还是小心为好,早回为宜!”司马相冰又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