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她拜了自己的儿子为君侧亲王,摄理政务,更让己方无言以对。
相比而言,那秦台更有资格摄政,而且牢靠得多,因为他是王叔。
若是说秦林以前是王储,处理内务如何,他秦台的成绩是有目共睹的。
刚过二月,在舆论的呼声中,她特意安排自己的儿子阅军备战。
此举表面上是应战而行的公事,事实上是给出秦林将全权指挥西北一仗的形象,也好对抗水涨船高的秦台。
短短几日,秦林已经先后检阅过京畿的其它各军,并在检阅后调拨应发军资,看起来就像是他赏赐的一样。
二月初八,在健布即将与游牧人开战之际,新军作为最后一支检阅的军伍被安排。
这只军伍已渐渐成了秦林的嫡系,无论是鲁太后还是他,都曾私下点送过中级军官,并寄予甚高的厚望。
既然他们把此军当成完全受自己控制的一只,断不允许别人谴责。
考虑到此军时日尚短,白天检阅怕出丑,便定在长月东的小河边夜阅。
当晚,辖军士兵点起火把演练阵型,沿河进发,就像两条火龙摆动,声势浩大。
秦林也乘坐马车,由许多官员陪同,到达指定的一垒点将土台。
这点将台是草草垒起的,又小又难看,众人呼地一站,加上扈从兵丁,几乎把整个土台围了个水泄不通。
他们黑压压地站着,却不敢嘈杂,只等着秦林的安排行事。
点将台上架了几堆烧在铜锅里的灯。
在这些灯火照耀下,秦林浑身戎装,佩有长剑,即威武又气派。
虽然他表面看起来,如何地意气分发,内心却因压了许多事而愁苦一团。
自得知健布去了登州以后,他心里就吃了个苍蝇一样难受。
早先,他就不认同健布为大将军,觉得他与秦纲交往过密。
可那时,他的母亲却信任健布,告诉他说:“健布是个忠心耿耿的人,即使他与秦纲有私交,但在大事上,他还会站到朝廷这里的。”
如今健布的举动正验证了他的顾虑。
但他不是个傻子,便默然不言,装作什么事也没有的样子。
稍后,他听从姚翔的建议,以朝廷的名义给秦纲一道密旨,要他配合健布之军。
这样一来,秦纲打了胜仗,密旨公布,那是朝廷调度有方,不是他秦纲善战;若是打了败仗,朝廷反可利用密旨治秦纲的罪,让他无话可说。
各方安排过后,秦林仍有许多事不放心,尤其是在秦台又要出山之际。
在他看来,狄南堂和健布走得过近,自己应该在这次检阅的机会里,好好敲打他一番,也好让自家门下的这位清醒一点,看到哪头冷哪头热,和健布保持出足够的距离。
可一来到,这机会就从手指头缝里溜了去,狄南堂正严军整武,应对检阅。
自己被军中主薄幕僚接过之后,竟没见到他的人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