备州那边也在打仗。”
一个人叹气说。
“是呀!马上到秋里,我敢说皮毛那是非一个劲地狂涨。”
另一个人承认说,“听说屯牙关都丢了。”
这中间又插进一个绸子大叔,他义正词严地驳斥说:“说不定不到秋里,朝廷就打垮他们了!”飞鸟竖起耳朵,使劲地听,怀疑是自家老家在打仗。
他连忙过去,笑上一笑,拱手说:“敝人姓狄,也作点皮毛生意。
听说备州那里打仗,是怎么回事?”“好像是外族人打了屯牙吧。”
第一个人打量了飞鸟几下,把这年岁不得已出来混生意场的年轻人下了距定论,便说,“我就是备州的,却不太清楚。”
“怎么可能?”飞鸟问。
那人一拍额头,狠狠地说:“不过听说太后以栾起为将,动用大军三十余万,我看非要他们吃不完兜着走!”第二个人却说:“听说健布爷兵太少,在陈州打了败仗。
可你们说,朝廷拿了三十万大军要在备州,莫不是猛狗又杀过来了?”“胡折腾呗。
要是王卓大将军在,和健大将军两个,一个在备州,一个在陈州,怕什么?”半路上又插了一人,怒声怒气地加到讨论中。
“要是西门大人在。
明国公不反。
我们大靖康如今打到西庆去了?”旁边的人几乎都这么赞同。
飞鸟看他们越说越扯远,连忙钻出圈子。
他买了琵琶回家,却越来越担心自己的家乡。
他真想问问国王怎么这么娇气,又去避暑,不然他就有邸报可看。
而现在,都不知道到哪才能看到邸报。
太后避暑绝不是娇气,以目前的形势看,她这样老辣的人决不会为了避暑离开王都。
林承行宫在直州要地,统贯南北。
太后在平乱刚胜不久,登州之兵,常州仍被栾起节制时,移驾别宫,意图不言自明。
目前这也是比较紧迫的。
她要想拔去秦纲的权力,就要快决快行,否则战胜日久,栾起大军不动,必使秦纲生变。
这也算是被迫为之的冒险一举,朝局初定时,他秦纲在边地加封再多都是贬,会失去拉拢朝廷要人的机会。
但目前来说,却正好相反,正如鲁直顾虑的那样,分疆裂土。
不管朝廷再如何的艰难,这都是祖宗的基业,如何能再让人承局势动乱?但要解其权,那就非要因利承便,否则必生祸乱。
事实上,秦纲也早已经察觉到了。
栾起在孟口大胜,其大军却依然盘于登常两州不见动静,表面是商讨救陈州,但醉翁之意显而易见。
他想起兵却又觉得不是时候,便连夜使人入陈州,寻健布求问自保之计。
这意思可就两可,一种是说,太后要对付我了,你要给我说话;一种是问,我要起兵,你会不会站在我这边?健布不答。
说客隐去。
秦纲称病交出一些军政权力,却让人与龙青云送信,要他劫掠边地。
龙青云哪会客气,太后刚入住温承行宫,他就使军拔去松懈的屯牙,在辽阳郡掳百姓数千,扬长而去。
但太后铁了心要拔自己的心腹大患,无意起用秦纲,以其病中为由,使栾起领军以讨,近一步盘剥权力。
这就给另一人可承之机。
狄南良潜于东山,觉得时机成熟,边让人接飞鸟一家,边星夜赶回,意图乘乱取北方边郡。
但龙青云含糊推搪,不愿意出兵,两人发生不快。
接着,狄南良决定自行领兵入关,他去轻贱边姓,复祖先姓夏侯,自以武律山为名,改为夏侯武律,领子弟三千,征集各部人马万余入关,号称无畏骁骑,也以奉诏勤王号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