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董老汉说,“我有不少路子,要是真有什么事,就让他从军去。”
风月回过神色,突然淡淡地说:“我和主母都是看好董爷的,不会别起心思吧?”“你把我父女当什么人了?!”董老汉勃然作色,说,“我日日与小鸟相处,怎么不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要当他是什么恶人去交给官府,那是万万说不过天理的。”
风月反安心,用手拍了拍董老汉,满意地说:“这就好!”到了晚上,风月和董老汉摇醒了飞鸟问事,才松了一口气。
原来许多人都认了罪,县里还上报了飞鸟的功劳,县尉为此沾了点光,报称自己如何的鼎力相助。
风月心放了,嘴却不软,依然冲着飞鸟发着脾气吼:“是不是我们越阻拦的事,你就越做?!别叫我老师,当不起!说出去都丢人。”
“不让叫算了!”飞鸟低声哼哼着说,其实心中颇为不安。
“好了,没事就好!”董老汉说。
他让飞鸟继续睡他的大头觉,自己则劝着风月回去,说:“这等急公好义的事,我想都想不来。
天下的男儿听闻,哪个不佩服,就不要说他啦。”
风月苦笑,却说:“却想不到,长大了反是这样的人。”
不几日,三三两两的霍县人便来投奔,担心不已的董老汉想挡都挡不住。
朝廷已经严禁亡命,亡命不但要杀头,还罪连自家。
他们也没拖家赶车,却都是单身的汉子,都口口声声说,是慕大名而来,要跟飞鸟。
董老汉和风月和议,却是想法推他们去应募从军。
※※※听风月说,外面来了许多要投自己儿子的人,花流霜不得已,却也是为了自家后路考虑,便筹了钱,打算在城外买了个庄园安顿。
可忽一人,几名带斗笠的骑客却送来消息,这时她才知道,狄南良改了名字,要起兵入关。
他置有一处空宅,是一直给家人备着的,里面还养了武士和狗。
她更相信风月的分析,不给来人说飞鸟去了哪。
不几日过去,秦林亲批的封赏也送到家了。
花流霜暂时不那么提心吊胆,却又密地里以避暑的名义,使家中的人搬往城外住。
对自己儿子憨大胆又喜又怕之余,她虽然终于肯和风月一起以原谅的意愿,叫不敢回家的飞鸟到身边,却难做到原谅释怀。
郁积的腾腾怒火怎么发泄呢?她自己都不知道,便把飞鸟和花落开放到七月正热的太阳地里,去反思他们的所作所为。
屋子里的风月正在后悔自己刚才忍不住怒火,他看看还是一脸冰霜的花流霜,知道自己不该发这个脾气,抢白担心,无法让花流霜,龙蓝采原谅儿子的,便站在廊下,大声地说了一些主母吃不好,睡不香的话。
而花流霜却一句也不说,只是冷冷地看住飞鸟。
飞鸟的头越来越低,只是低声而又奇怪地嘀咕:“为什么?我不给别人打架,你们说我懦弱。
现在好了,你们却又说我任性,没脑?!”龙蓝采已经毫不留情地拳打脚踢过了,此时毫不讲究地说:“你要死了,怎么给他阿爸交待?!恩?!”蔡彩奔到太阳地里,仍撕打花落开,却叫着:“让你跟你表弟比,他是什么命,有长生天护着呢。”
“够了!让这个混蛋滚!想走哪走哪去,想死哪死哪去!他们俩的皮一个比一个厚,打死也不知道疼。”
花流霜大概被蔡彩的一句话说毛了,失态地叫了一声,转身就进屋子。
飞鸟抢先一步,猛爬过去,抱住阿妈的腿大嚎,哀求。
花流霜心头一软,挽了他,拉死狗一样把他又丢回太阳地里,再次宣布惩罚:“晒到你知道错为止!”日头已经高照,外面地板就跟火烤一样。
张镜带着弟弟妹妹站在廊下,指给他们看,告诫他们说:“这就是不听话的结果!”张氏拍了她一巴掌,怒瞪她一眼,走过去劝飞鸟说:“快给你阿妈认认错。”
飞鸟眼睛都被刺得睁不开了,浑身大汗,却说:“婶母,我已经认了各种各样的错了。”
“那叫认错吗?!说什么,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