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飞鸟伸着两只打人巴掌的手,到处让人看他怎么辛苦法。
飞鸟的米饭和肉都上来了。
他看着一圈人笑闹,兴致勃勃地给他的小玲嫂子挖饭,狼吞虎咽地上去抢吃。
吃完喝完,两人去付帐时,正逢上几个从楼上下来的少年客人。
他仔细一看,竟然有黄天霸在里面,便缓了一缓,让他们先付。
一身酒气的黄天霸偏偏转头,一下看到飞鸟。
飞鸟忍住自己的不快,还是冲他点头,说:“想不到能在这里碰到你,代我向黄叔叔问好!”黄天霸的脸一下绿了,他扔了钱,拉住周围的富家子弟往外走。
几人都不明白怎么回事,虽然跟出来,也个个问他。
“娘的!他是个逃犯,可还敢再这大吃大喝!”黄天霸盯住询问的那人说,“他和我有仇隙,不知道会不会动粗!”这少年端正白净,只是被街头生涯刻下点烙印,浑身都透着狠意,他叫许凤山,是此地通吃两道的剑侠许宣奇许七爷之子。
那许宣奇是电光地许家的一个逆子,族里排行第七,少年时杀人亡命,年长后逢赦,竟携了不少金银归来,从此开门立户,交接豪客,替一些高阀做些见不得光的事,把东市外几条街划为地盘。
“***!嚣张!”一个少年说,他挥手让个人走,安排说,“到拐角叫刘洪他们几个过来。
寻个黑地方办了他!”黄天霸当即大喜,笑着说:“如此一来,是给长月除掉一害!”飞鸟和柜台上的伙计争了好久的价钱,载上小玲,牵了马沿街道走,半点也料不到要被人暗算。
在昏花的路灯,人马只走了百来步,便见几个十五,六的泼皮迎面过来,晃着身拦住道路。
飞鸟觉得不对,本能地四下打量,回身竟看到黄天霸几个人,他们正遥遥缀着看,连忙把小玲拦到身后,问:“你们要干什么?”“干什么?”一个长身的泼皮远远伸出一只手,探向小玲,赖笑着说,“让她陪我们喝个酒!”飞鸟不知道这是街上最常见的找茬,拦住他的胳膊说:“那边就有青楼!”“死小子!”一人突然发作,伴随着喊声上去就是一圈,又刁又狠地砸向飞鸟的眼睛。
飞鸟挡了他的拳头,急忙问:“怎么了?!”无人理他。
另一个泼皮扣手就擂他的脖子。
众人蜂拥而上。
飞鸟后面是惊慌失措的小玲,退也退不得,硬挨了好几下。
他自幼习武,倒也皮粗肉厚,见分辩不行,只好奋起反抗。
四面八方都是手脚,不几下,他的眼睛就被打中。
小玲慌忙去护,大声叱呵,却被那个高个子拨开,回身又上,不顾一切拉住另一人,却被他一拳打在面孔上,一脚踢倒。
她起身喊人,却见除了两个遥遥看热闹的男人驻足,其余经过的人都绕道避开,只好大声哭喊。
飞鸟正抱头鼠窜,见小玲被人打了,顿时起了真火。
他狠狠地骂了句,猛地一个“黑虎掏心”打了一个人的胸口,然后又用胳膊肘击翻一个。
泼皮们不甘示弱,拳脚并用地逼着猛打,试图打掉对方的斗志,但再也没机会近身。
看一个人试图从后面勒住飞鸟的脖子,却被飞鸟一拧身摔了出去,许凤山“哎”一声,掀着嘴唇表示不满。
“这真是***杀人犯。”
一个少年肯定地说,“还是报官吧。”
许凤山不许,说:“道上没有报官的规矩。”
场地里,飞鸟的手越来越重,指东打西,一拳一脚下去都带起惨呼。
终于,他一下控制不住,突然掼住一人的头,用力一扭,看也不看,也不管自己丢下后那人就软绵倒下。
众人终于心怯,慢慢后退,一人还持了把小刀子出来,但这已经是转身逃跑的先兆。
看到羔羊,狼才凶猛。
街头打架就是这个道理,一般对上反抗的对手,他们都是一鼓作气,将其打趴下,然后再上面猛踹。
然而对手强硬,他们便持续不住自己鼓上来的勇劲,要么逃跑,要么拿着依靠在手里。
飞鸟才不再他们拿着一把小刀过来的戳的机会,冲上拿刀的身边,只一拧就夺了他的刀。
缠斗良久,久战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