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鸟拉断自己的草,抬头给大伙说,眼睛闪亮。
“我去找云将军。
将来把粮食,吃用补给你!”好久,介斗龙用手按住飞鸟,斩钉截铁地说,“我家还有几十亩的地,我回去也拿出来。”
“你家不吃了?!”飞鸟反问,接着辩白说,“我家的地多,问问老朱,是我叔叔买的,许多都在荒着。”
“我不给兄弟们的那份。
天打雷轰。”
介斗龙呛了一下,两滴眼泪硬挂了出来。
他急奔出门,解了自己的马,回头说:“你们先回去!要是粮食不够,咱还有俘获了马,就杀伤马!可别掳掠人家东西。
我现在就去寻云将军。”
说完,他便不顾阻拦,使劲用草鞭蹂马,顺河边道路,狂奔而去。
飞鸟也安排朱温玉带人上路,自己却留下。
他心神不定地回国王行宫,这才知道国王一行准备回京。
行宫深兀,夜晚时盘旋着怪怪的阴云,黑漫漫地压人心魄。
飞鸟被国王吩咐,要把好门户,就靠着柱子握刀站住。
不一会,一个老宦打了灯笼过来,走到这里给飞鸟笑笑,飞鸟懒得给他开门的,就点点头,装懒。
宦官进去不久,里面突然响了声惨叫,凄厉刺耳。
飞鸟回头,立刻发现不对,便猛地冲开门,大叫圣上可安好。
但他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国王换了一身盔甲,腰中插了一柄长剑,站在一排扑簌的灯火阴面,面前死了那名老宦。
国王正指挥着小许子拖尸体,一见飞鸟,先是一惊,接着摸向长剑,可看了看飞鸟的腰刀,便打了个冷战,却又无比激动地说:“狄飞鸟,孤知道你父子都是忠臣。
圣驾起程前,孤要亲政,你可愿意和孤共结一心?!”稍后,他又说:“射声校尉是孤的奶哥哥,自然就不必说,西门统领已经向孤宣誓。
长月那里有孤的王叔,就连大王兄都愿意扶我亲政。
孤便要做那奋发的明君,让母后颐养天年。
你可愿意护卫在孤的左右,辅佐孤吗?”飞鸟被他这番话打个正着,他从来都以为国王又笨又不上进,却想不到心机却这么重,根本不像自己认识的那个。
他脑子一懵,连忙点头答应,叫道:“当然愿意。”
小许子在一旁说:“你要是反悔,立刻就可以杀了你。”
飞鸟一边激动,一边反感小许子的话,在心底反驳说:“我要是真反悔还让你知道?这只没蛋蛋的小毛孩!!”接着,国王留了小许子在外面,而自己有些发抖地坐在里侧。
他神经质地握住剑柄,一刻也不愿意丢。
坐了一会,他低声给飞鸟说:“太傅和丞相都告诉孤要用忍,孤却忍不下去了。
幸好有小王叔为孤安排一切!”接着,他抽出自己的剑,抖成一团地指向飞鸟,强调似地问:“你说孤能胜吗?孤会杀了她!是的,会的。
要是她敢反抗,孤敢冒天下人的指责!”飞鸟觉得这才是真正的国王,一个不堪重压,而又装傻的同龄人。
他会胜吗?国王见飞鸟犹豫,不由勃然,大声地说:“你也觉得孤的一切都是她给的?!孤受命于天。
是父王的英灵冥冥中选择了孤,孤是上天之子,承天命而治万民。”
说完,他突然收回自己的剑,趴在地上对空气磕头,屁股的皮甲都抖得厉害,但口里却又叫道:“列诸列宗,儿王在这里给你们磕头!保佑儿让江山不落入悍妇之手。”
飞鸟也飞快地转着自己的脑子帮他分析能不能成功,便问他:“你指望的人可靠吗?”“当然可靠!”国王闷哼一声回头,对这飞鸟激动不已。
“射声校尉是孤的奶哥哥,他和孤是吃一样的奶长大的。
而西门将军一门忠烈,孤的小王叔亲自要他对孤宣誓。
孤的大王兄是孤的亲哥哥,他们可靠不可靠?”国王与其说给飞鸟,不如说是说给自个。
飞鸟觉得他心中没有什么把握,因为他连自己都有些说服不了,尤其是他已经陷入一种疯狂的状态,不知道会不会见人看起来像忠臣就来依靠。
飞鸟渐渐恍惚,问他:“我想起来了,其实选那个姓鲁的丑女,是你故意的吧?!”“是的!孤的小叔叔把什么都安排好了!”国王驻剑而跪,哭着说,“只是我们都没有料到,母后,不,那个悍妇卷了我避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