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过了午后,健布已经吩咐身边的亲卫休息。
但他自己却没有睡意,烧了香案来告四世王,请他保佑自己旗开得胜。
然后,他就席而做,擦拭自己的长剑。
正在这时,负责警戒的人回来,回报他说:“纲亲王来了!”“什么?他是自己领兵?!”健布一惊,立刻起身。
秦纲却已经进了他住的屋子,随和地笑着看他。
他立刻翻身下跪,说:“殿下安好!”如今的秦纲变化很大,下巴上也留出胡须,脸颊拉上些许黑色,两只深不见底的眼睛顾盼生威。
他见健布给自己行的大礼,慌忙上前一把搀过,说:“这不合礼节!你是朝廷的股肱,断不可轻身。”
健布局促一笑。
秦纲总有一种让他折服的气质,有时让他情不自禁地做出异常的举措。
他这下想想,自己秩比三公,下拜磕头确实是不合礼节,这就请秦纲上坐。
“我接到一个消息,需要回请朝廷。”
秦纲绝口不提自己是受密旨而来,一来就论战。
“什么消息?”健布问。
“拓跋巍巍要认祖归宗,定王姓为拓跋,并学西庆,给大小首领赐姓!”秦纲冷笑着说。
“什么?!”健布觉得他在开玩笑,但看秦纲的表情渐渐严肃,越发地觉得荒唐,反问说,“他难道不怕天下人耻笑吗?”“我也不敢相信,但这是极高明的反客为主。
假以时日,陈州即使能收回来,也像我们以前的附庸——凉国一样。”
秦纲说,“我想给朝廷奏事,但怕不被采纳,这就想让将军知道一下,心里有个底。
你也知道,我和秦林虽是一父所生,但相处的并不好。”
健布点点头,请战的军函已经送出,他实在想不明白,现在给朝廷说这些干什么,一战打胜,把这些卑贱的游牧人杀个精光不就成了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