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摸着墙根走,听着村子里的狗叫,一直走到最西的地方才翻墙而入。
这里便是牲口栏。
飞鸟低声一叫,就听到一处有马嘶,便连忙带着唐凯过去。
唐凯一面抬头望着亮处看,一边低声问飞鸟:“你只一叫,它就答应?”“那当然!”飞鸟自豪地说。
他看看“笨笨”,看“笨笨”已经一头拱到他怀里,去摸它的缰绳,却摸到断掉的半截。
飞鸟搂着它的头摩挲,教训说:“你怎么能这样呢?牙齿厉害吗?!你主人知道了,会给你鞭子的。”
“它大概是太冷了吧!”唐凯牙齿打着颤,以己思人,为可怜的小马开脱。
“不是!”飞鸟回头给他说,“它的牙齿真厉害得很。”
正说着,唐凯按下了他,指住一处给他看。
原来是两个人从亮处提着马灯走来。
两人看来看去,看无处可以躲避,只好钻在马槽下面。
脚步声踩得“咯吱”响,一个男人的声音响起。
他“哎呀”了一声,说:“小姐,又是这匹马,它又咬断了缰绳。
前天,它跑到酒窖边喝了半桶酒,竟然在空地上又叫又跳,还踢了张桧一脚,把他踢得半死,都差点吐血。”
“把缰绳放短。”
一个女人冰冷的声音响起,“越是不逊的马儿,越是神骏。
要是再像那日一样给它鞭子,我剥你们的皮!”男人诚惶诚恐地赔笑,低声说:“可它不经驯,又怎么能骑得?”“担心什么?过几日,我把它的主人要来当马童,不就好了吗?”女人说。
飞鸟听得出来,这声音正是那叫樊英花的女人。
但他万万想不到,从她口中,竟然听出让自己当马童的打算,不由得打了一个冷战。
他扶扶唐凯的胳膊,往马圈里又躲躲,这时又听到女人的声音。
她说:“怪了,这里竟然多了四排脚印!”“完了!”飞鸟这才想到,今天下了雪,雪地上留下了脚印。
但担心也晚了,果然,马灯的亮光已经照过来。
飞鸟一惊,为了掩护唐凯,便立刻拱身而出,在雪地里狂跑。
樊英花的眼底落入一个身影,见看又看得不太清楚,便冷冷一笑,喝了一声“站住”。
这声音如一声春雷在舌底绽开!飞鸟正跑得飞快,经此一震,立马给点了穴道一样,整个身形猝定在原地,然后“扑通”摔了一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