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飞鸟色迷迷的眼睛立刻勾住她的目光,等待她继续。
“好吧!我们就开门见山!”樊英花一改口气,也是忍受不下自己的装模作样,说,“我帮你得到她。
你帮我获取国王的信任和倚重,我要兵权,爵位。”
飞鸟这才知道自己想偏了,连忙问:“谁?得到谁?”接着假装糊涂地说:“军犬?在哪,咬人不咬人?”他的样子太假了。
但樊英花还是以一把利剑直刺他的心窝,简明扼要地回答他:“你的许美人。
我的建功立业!”飞鸟沉默不语。
他更不知道李尚长无意中和宋,武两族持平,将来必然维持出一种平衡。
这样,起兵后的李,宋都不能单手把持权力,一定程度上的任免非要国王支持不可。
若国王觉得樊英花可以胜任某某职务,李尚长自然不反对,那么宋涛反对也没有用。
也只有在这样的奇妙关系里,樊英花才回头想到她这里的一颗棋子。
秦汾身边无人,即使他心中再恨狄飞鸟,无可奈何时也会想到这一颗棋。
樊英花提前想到这一环,不能不算高明。
但飞鸟却不知道。
他甚至差点要问:我要许美人干什么?那个贼婆差点害了我的性命。
“女小姐!”飞鸟想了一下说,“可怎么保证?!万一我们以后翻脸,相互对着干怎么办?”“除非,你不要她的命了。”
樊英花冷笑说。
“那我怎么约束你呢?”飞鸟反问。
“你可以在必要时娶我为妻,只要你不递休书,我一辈子都是你们狄家的人。
这怎么样?”樊英花说。
她若无其事,但飞鸟却在心中打雷。
这是个什么样的女人?表面看来冷艳若桃花,想法却让人半点摸不到。
她难道只想拿到权力,难道不怕——?想想也是,这也是她要占得便宜,毕竟我英明神武,高大英俊嘛,飞鸟游动着眼睛,四下乱看着安慰自己。
但樊英花已经不再理他,叫停马车,换车而出。
刚出了马车,她就想吐,不由用手在鼻子边扇来拂去,便再不掩饰,随口询问:“这家伙身上是什么味?!”但随即,她就从飞鸟身上的气味中解脱出来,警惕地往四周看去。
此处山路稍微开阔,两面坡度不大,生有植被,正逢森森迷雾未散之时,绝对是一个理想的埋伏地。
樊英花并没有看出什么。
她并没有带兵打仗的经验,仅仅感觉到有点怪,可四出看了一看,却又没看到到底是什么不妥。
正是她要登上后面的车再走的时候,几只锐箭先后射中身后的马车。
听得车中的婢女娇叫一声,樊英花花容失色,悲喊了一声“蓉儿”,便拔剑抢至车前。
这时,飞鸟所乘的马车也被重弓射透,发出穿开蜡纸一样的声响,他连滚带爬地逃出来,看双手无物,只好往车下钻。
这时,十余骑在侧后的坡地里飞掠而来,数十名图成彩面的强人也林立斜坡,呼啸而下。
飞鸟连忙爬出来,看车夫死,连忙抽出他的刀,刺在前车马股。
在马车猛地向前奔驰,他回跑到樊英花身边。
樊英花虽然痛失爱婢,但也知道不可停留,两人相互看了几眼,暂时放下恩仇,肯定携手共渡。
后车的车夫尚没什么时,他一见飞鸟放走了前车,立刻一策马缰,大叫一声:“小姐快上!”樊英花也知道前面的山路定然已被堵死,不敢登车,但也不理这个送死的车夫。
飞鸟本想卸匹马骑,见车已拦不住,便殿车而追,从敌骑丛中吊过一马。
敌人伏击区本靠前,见马车突然不行才分出人手移动向后,先射了后车。
如今两车先后驰过,将敌骑空间挤压很密,飞鸟夺马虽速,但还是被敌人划过一道。
看到滚滚的人从前方斜冲过来,他顺马狂行,也只能想从后面出围。
只加了一鞭。
两骑抽马急赶接近,奔追在侧后一点。
眼看在敌人的兵刃击打范围之下,飞鸟突然掀马而起,劈杀一人后,跃上亡主之马,乘其势不歇,杀到樊英花前不远。
正拦截樊英花的十多人,不愿他横行无忌,一下冲到跟前,两人翻滚斫马腿。
飞鸟怕他劈了马腿,又不愿意吊身砍杀,便拉马而起。
战马偏离原向,直直向樊英花冲去,惊得拦截之人纷纷避让,让他有机会拉过樊英花出逃。
众贼不舍。
殿后而追,却因离庄过近,最终无功折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