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许子说,“你让陛下去哪?!陛下又能去哪?!”“这是小孩子一样的想法,你们怎想得出来?!”飞鸟大吃一惊,连忙问道,“既然谁都不可信,你们却要信他?他樊尚长老爷子为什么什么都舍得?!那是别有所图!你们拉了几杆子人,被人胁迫做了土匪,还能杀回长月不成?!”“陛下有陛下的打算,还用你教不成?!”小许子也小心翼翼捏了块干粮,带着讽刺说,“你得罪了樊小姐,陛下有求于他们,也难以包庇你。
走了也好!”“你把你们住在哪告诉我,我去见陛下。”
飞鸟依然请求说。
小许子不说。
飞鸟只得反复请求。
可言辞刚一厉害,小许子就变了面色。
她狞色直看飞鸟,大声说:“我为什么要告诉你?”飞鸟想不到她处在此时玩个性,顿时头大,便问:“我为什么不能知道?”小许子没有吭声,扭过头嚼干粮,好一会才凄楚地说:“你别去了!我也不会告诉你的!陛下更不会听你的。”
接着,她又说了一大串的话,后面开始吐字不清。
飞鸟想抡起拳头威胁,可看她目光呆滞地坐在那里胡言乱语,就再也硬不起心肠。
他用脚驱平一片地方,放下马灯,干脆什么也不想,坐在地下吃干粮。
小许子早已经冻得发抖,也堆在石头底下,除了偶尔抬头看他几眼外,就是缩成更小的一团。
过了一会,飞鸟吃完东西,把手伸在小许子面前。
小许子抬头看看他,眼中闪过一阵迷茫,可还是伸出自己的纤掌,任他把自己拉起来。
她站得很僵硬,也不跺跺生疼的脚,只是低头喃语,说:“要是你非要带我走,我也没办法。”
飞鸟心里怪怪的,提着灯笼,扯着她往回走。
小许子东一脚,西一脚地走着,直到天肚已经吐色,也没走出多远,她清醒了许多,连忙问飞鸟:“你怎么又往村子里走?!”“你不是要回去嘛?!”飞鸟没好气地说。
他看雪地已笼上淡淡烟雾和青纱,灯笼已经无用,便丢了小许子,吹熄灯笼。
等他再回头,打算扛了小许子走快一些时,小许子在雪地里原地不动晃了三四个圈,一头趴了下去。
飞鸟用手指戳了两下,不见她动,就把她翻过身子,这才知道她昏了过去。
他手忙脚乱地又喊名字又掐人中,都不见小许子醒来,便摸摸她的头,发觉那额头已经烫得跟烙铁一样,便猜想是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