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脸无常作了个“请”字,自己接过董老汉手中的竹刃,提前就在场地里游走。
飞鸟站到他的对面,微微行礼,客客气气地说:“大叔要让让我,我今天才十五岁。”
黑脸无常却没有什么表情,说:“战场也让敌人让你吗?”刚说完,他才知道飞鸟根本是麻痹他的,已经劈出锐利的一道竹风。
那人揉过身子,呼地一低,直直地一刀,竹尖带着威势,锐响一声,但他回着一刀,却知道自己又错了。
飞鸟劈到一半,根本是跳退两步,向他扔出兵器。
这么近的距离,他又是扎了直劈的架势,只好边用兵器挑,边仓促侧身以挑个实在。
董老汉见飞鸟无赖,冷哼一声,叫了个“停”。
可根本无用,那飞鸟已经一个**扑到人家跟前,用手叉过对方的肩膀,绊腿就摔。
黑面无常被摔倒,正想再用身体的优势压过对手,却感觉到一只手去偷“桃”。
他丢了兵刃,用两手去护,惨烈地大叫认输。
景象惨不忍睹,不光董老汉想捂眼不看,连一边拜他为大的人都觉得丢人。
而飞鸟若无其事,放弃去抓别人的“桃子”,起身拍打衣服,高声烂笑。
董老汉却宣布说:“三局两胜,再来!”“不比了!老师!”黑面无常面红耳赤,大摇其头。
“你先去上面休息。
我却是食其禄,担其事。”
董老汉给他打打衣服,安排这个特意来看他的徒弟说。
他推过黑面无常走,却又说:“石骰,你来!”石骰从别人那里拿了换了把竹刀上来,站到飞鸟对面行礼。
飞鸟拣起自己的刀,怪叫着,霹雳啪啦就是一阵子雨点样的狂打,石骰挡了两下就挡不住了,被他打着跑,而飞鸟却跟上,只打他的屁股。
董老汉彻底失望了,他算是知道,飞鸟也不是刀法不行,根本就想换着花样闹着玩。
越是这样,董老汉越偏偏想称称他的斤两,便用脚挑了刀,叫了声“来”,就朝了他劈去。
飞鸟知道这可不是自己打石骰那样的轻快,慌忙回身格挡一下。
两人战到一处,旁边的人都只听到两人竹子相交的劈啪声,却已经看不轻两人的步法移动。
几下下来,两人分开,遥遥站住。
董老汉点点头,说:“还是个可造之材,下一刀就叫你刀折人败。”
“我厉害的还没使出来呢?”飞鸟说。
“就像刚才给你斗龙哥的那手?”董老汉问,接着以教训的口气说,“他是没有防备,又见是平时切磋,没法下手。”
“那就叫你见识一下我自创的刀法吧。”
飞鸟两眼眯缝,将缠柄在胸前抡了个半圆的圈,收刀在怀。
董老汉算从来也没见过这样的起刀式,诧异不已,但一动不动,等飞鸟来砍。
飞鸟快速地移动,突然自怀中后手出刀刺,等董老汉后退,换手劲再刺。
董老汉大吃一惊,这是枪术中常见的“出寸”枪,靠还手之力而后进,却没想到飞鸟竟然这么怪异地使出来,还娴熟无比,中间并无间隔破绽。
他一时大意,差点被刀刺上,连忙又退,却见飞鸟又翻了身,刀从上至下,就像棍子一样抡,不用刃上某点吐劲。
不得已,他存着看看飞鸟到底玩什么花样的心思,便继续后退。
飞鸟突然回身跑了,他怪异不已,却没有追。
飞鸟呵呵回头来笑,说:“我的回马刀,你没机会见识了。”
说完,他又飞快地跑回来,到跟前才端刀而刺,然后极不可示意地侵身抹杀。
董老汉慢慢明白他为何不愿意跟人比试了,他这刀一刀比一刀怪,若是真和人动手的时候,高手也会在防不胜防下被他打得措手不及,一不小心身上就多了窟窿;而看过之后,这些千奇百怪的招数就威力大减,还暴露出许多破绽。
飞鸟耍了二三十招怪把戏,回头笑话董老汉:“是谁说一回合就让我刀折人败的?”“下一刀!”董老汉说。
飞鸟在旁边欢呼中笑一笑,却说:“我还有最厉害的一刀,叫万流归宗,要死人的!”董老汉看他慢慢地闭上眼睛,收刀在身侧,不由微微点头,觉得他的武艺已经渐渐入流,可以不靠眼睛而侧重于感觉,不然是不会这样蓄势待发的。
飞鸟静静地站着,接连换了几个姿势,气势压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