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再往前看,见狗人已经逃跑殆尽,立刻反应过来,那首领在号令自己的人逃走。
“都出来!我们回去!”狄南堂大声地喊,兵士先后出来,却是发愁地看住被两树之间的套索捆过的狗人。
“用枪顶住他!”狄南堂说:“每两人放出他一只手,找木头捆牢,然后斩了索,带他走。”
※※※众人欢天喜地押过俘虏回去时,张更尧,江冲和一干将校都已经等待多时了。
众人皆有几分振奋,到营前看那狗人。
只见他足足六尺有余,体型却相当均匀,肩宽体阔,胸肌发达,但却无一分妖魔气。
人们聚集在他周围,谈论他宽广的额头,高隆的鼻子,略显苍白的皮肤,蓬蓬松松如刺猬一般的胡须,灰白色的眉毛,其中既有羡慕又有嘲弄,却没有再说他们多么可怕的。
狗人在众人面前闭起棕红的眼睛,一动不动,浑身肌肉时不时滚过,让人极担心他一用力就可以挣脱木枷。
狄南堂看他不再反抗,就让人去了他的木枷,关他进牢笼,还吩咐人给他弄了些食物。
军士们换拨来看,他偶尔抬头,眼中流露出动物一样的惊惧,但注意力还是主要放在食物上,把抓口喃,而且食量惊人。
张更尧看过一会,和江冲一起进到帐中,站在狄南堂身边,忍不住询问:“真不知道他是人还是动物?嘴巴里还能叽哩呱啦地怪叫。
我们能打赢他们吗?”他近来有些奇怪,老是就一些小事过来嚷嚷,散播自己的怀疑。
狄南堂微笑,看看他,回答说:“看你问的。
听不出这是一种语言吗?动物哪能叫出这么多不同的音色,我却觉得和我们靖康的语种很接近?”他沉吟了一会,确认道:“他肯说话了?!”“王爷养了一只珍贵的鹦鹉,也能叫不一样的音的。”
江冲也插言说,“世界之大,无奇不有,哪有人鼻子那么高,眼睛是红色的?毛发是白的?!即使有,那也是与兽人一样的怪物。
我们应该撤退保存实力。”
狄南堂笑笑,也没反驳他,只是大步出去。
正走着,却碰到张毛回来。
张毛的腿上伤了一大块,看狄南堂看他的伤,心里猛惊,连忙主动解释说:“马惊了,我约束不住!”狄南堂过去看看他的马,见鞍子上无血迹擦过,便觉得他在撒谎,让人拿过他,说:“众人都在作战,唯有你逃走,论过之后再行处罚。”
军中常会有贵族人家的亲随,这些人逃走,背负的是抛弃主人的罪过,会被主人杀死。
张毛一阵恐惧,大声叫冤枉,却听狄南堂又说:“即使是诱敌时,你的马惊了,可利大人陷围时,你为何不去救援?”张毛大起胆子,争辩说:“我们是为了诱敌,若是返身再杀,哪里还是诱敌?”张更尧此时正在一边,见利无纠不在,连忙低声为张毛说话,说:“狄帅治军严厉是好,可张毛小将说的也有道理,万一他也陷围,谁来诱敌?我看反功劳不小。”
狄南堂回过头说:“腿上有伤,被裹住前鲜血必然淋漓,可马身却无半点,一看就知道是自残。
他心中有鬼,才故意伤残自己。
你不要给他求情,不然岂不是对利将军不公平?我今日给他一个教训,也好让他像我家出来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