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然眯着眼睛,深思片刻,走到身边搂过她的肩膀,“走吧。”
“不要,我要留在这里。”
“可是秦烈已经把你送给我了。”严肃的语气,楚然继续说:“这些还不是证据吗?他根本就不要你了。”
“至少……我要听他亲口说。”
眼睛似乎有些酸涩,苏雪走到楼下厨房,全是各式各样的奶油点心。
“很少女的喜好。”
到杂物间拿了个薄毯和枕头,楚然递给苏雪后如此评价着。
就算如此,苏雪也没有跟他离开的意思。
“那你好好等他回来吧。我先走了。再见,宝贝儿,希望你别饿死在这里。”
“嗯。”
苏雪在沙发上浅浅睡了一觉,肚子好饿,身子好冷。
厨房没有多余的食物,她更没有钱去叫餐。房屋的电话更没有响起过。
或许秦烈是真的对她很放心吧?怎么样都死不掉。
苏雪觉得自己没什么优点,除了皮糙肉厚生命力顽强之外,全是缺点。
白天黑夜往复,那些点心放到坏了,苏雪也没有去动的意思。
吃了些最简单的白粥,喝了点水。
最开始的饿意让她无法入眠,随后是沉沉然的昏昏欲睡。
“苏雪。”不知道过了多久,有人在捏她的脸。
“少爷?”睁开眼,人形渐渐清晰,却并不是秦烈。而是楚然。
一个香喷喷的餐盒放在苏雪眼前的茶几上,楚然眉头皱得很紧,不由分说就抓过苏雪的胳膊,一支营养针往她明显的血管里流去。
“疼。”缩回自己的手,打开餐盒,瘦肉粥的味道清香动人。
然而苏雪根本吃不下,将将两口,很快又吐了出来。腹部绞痛得象是绞肉机在切割自己,最后楚然只能给她喂了水下去。
“一个星期了,你除了喝水之外什么都没吃吗?”语气并不是很好,楚然苛刻道:“宝贝儿,你这是在绝食自杀你懂么?”
“谢谢。我不懂。”嗓音干涸得象是哭泣许久的人,楚然看她眼神黯淡,只得叹气。
“秦烈和林欢儿去了秦家老宅。一时半会儿回不来。”
“嗯。”竟然能带到老宅去,可见地位之重。苏雪点头,又摇头。
楚然或多或少也能明白她的意思,返回自己的车子拿出生理盐水之类提前配好的营养液,给苏雪打上吊针。
“痛,不要挂水。”伸手去拔,却被楚然立刻阻止。苏雪愤愤地盯着她,可惜这幅憔悴的样子没有多少信服度。
楚然第一次觉得有些心疼了。
他控制不住地在想,如果苏雪等的人是他,他肯定不会让宝贝儿独自神伤成这样。
每个人或多或少都有些心理支柱,或者说是底线。显然此时秦烈正在又一次刷新她的底线。
“不挂水的话,不用多久你就会死了。你瞧瞧你的身体,连骨架都快露出来了。”揉揉她的脑袋,楚然吻了吻她的额头,“乖宝贝儿,开心点好不好?”
开心?苏雪淡淡地笑了笑。她怎么开心的起来。“楚医生,玩弄我很有意思吗。”
楚然在心里诚恳地答应了,的确很有意思。那种崩溃的凌乱美感,以及她失去念想的绝望模样,的确是勾得他兴奋不已。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现在看着她这幅隐忍克制的伤心模样,会有些心疼。
“挂完水,我带你去那家甜点店吧。”实在是想不出别的法子,楚然只能这么回答。
苏雪没有理会。
已经是21号了,哪怕去,也闭店没有人了。
一身单薄的裙子也不觉得冷,窗外又开始飘起雪花。
出乎意料的,店门竟然还开着。黄昏的灯光有些暧昧,温暖而又冰冷,苏雪走进门去的时候,店长背对着她,“不好意思,我们闭店打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