锁定,瞄准,狙击。大约两千米之外,砰然炸开一朵血花。苏雪甚至能清楚得听到骨头血肉爆裂声。
冰天雪地里,莫名其妙地觉得很暖和。好像那些血淌在她身上。
“宝贝儿,你果然是最棒的。看看你现在这个样子。”楚然登时兴奋地发狂,尖叫道:“是不是还想杀更多的人?是不是?”
手没有颤,心也没有痛。
苏雪只觉得格外的冷静,冷静到疯狂。她脑中顿时想出一百种杀死楚然的方法,下一秒她就已经抬腿扫了过去。
两名大汉顿时将她锁住。
“宝贝儿,别说我是个变态。”蹲到她身前,看着被迫跪在地上眼中泛着红的苏雪,楚然捻着她的下巴,好像毒蛇扑食那般灼热,“你也是个变态。杀人会让你有快感,不是吗。”
“是你命令我的。”她否认。
“你也可以选择不杀她,让她自己死。事实上你连思考都没有就扣下了扳机。杀完人之后也不觉得可怕自责。你看你多兴奋。”楚然声音低沉,诱惑道:“我的那些小白鼠,想杀吗?只要你愿意……”
“滚。”
苏雪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她想杀,想要让他们全部停止呼吸,全部躺在地上流血。
从她第一次杀人开始,就喜欢上这种主宰生命的快感。
没有恐慌,没有自责,反而是更加清醒且满足,之后又是无比的空虚。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她似乎成了个变态杀人狂,而不是一个拿钱办事的杀手。
杀手杀人是有原则的,而她没有。
如果放任这样的自己在人堆里,一定会伤害到别人。苏雪感到很无措。她求助的心理医师却表示没有解决的办法,这是基因决定的。
“拒绝了我的好意呢。不过这么强忍变态的宝贝儿,我更喜欢。”掏出一支镇静剂给苏雪注入,楚然揉了揉她的眼角,低笑,“你也是个变态。从出生的时候就决定了。”
虽然很不想承认,但事实就是这样。
阿十的尸体被包回来的时候,苏雪心里起伏波动很大。
并不是杀人的罪恶感,更象是好不容易得到又失去的空虚。她的眼神变得涣散而又封闭,楚然试着对她做了些过分的事,她也没有任何的抗拒。
“玩坏了?”伸手在苏雪眼前晃了晃,楚然觉得自己这下是过火了一些,“宝贝儿,你还好吗?”
身子快玩坏了不说,精神也快崩溃了。
“还好。”失去血色的唇颤了颤,苏雪别开脸,不去看那渗出血的裹尸布,“我想去……”
想去做什么?找秦烈吗。
对于内心的想法感到恶心至极,苏雪捂着墙壁,俯下身,嗷地全部吐了出来。并没有食物,只有胃酸混着水液。
“知道你想你的烈哥哥了,我这就送你去。”
一杯温水,一块干净的毛巾,楚然笑的很淡,“很难过吗?需要那些镇静剂给你么?”
“想要一支致死剂。”呕得天魂天安,苏雪的声音染上哭腔,“好难受,想死。能不能把我的胃切掉?”
“可怜的宝贝儿。”
蹲下身轻轻搂住她,楚然有一下没一下地抚着她的脑袋,“好了好了,这就送你去秦烈那儿。”
然而来到别墅之后,苏雪却是愣住了。
没有人,秦烈根本不在这里。
“搬家了?”楚然奇怪,这住了十几年的地方,虽然有些老旧,但却是整个城市地段最好的。
耗资巨大的一片地区,说不要就不要,秦烈什么时候那么败家了?
接通电话后,秦烈只是应了声,就解了门锁,“欢儿说不想住那儿。晚上哭的厉害。我带她出门旅游了,还有几天才回来。”
“公司呢?”
“网上解决。”
低着脑袋,苏雪并没有去听的意思,她回到自己的那间很小的房间里,然后愣在了门口。
本就简单的寝具此时全部没了,只剩下一张床板和一个纸箱子。里头的衣服七七八八地扭在一起。
“我的日记本?!”几乎是疯了一样去打开书桌的抽屉,没有,什么都没有。一个个地打开,全是空空荡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