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烈立刻翻看起册子,果然有张苏雪的笑脸,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拍的。
他立刻打电话给季彦,强压愤恨冷静地谈判说:“季彦,我要的人出现在你们季家的拍卖会上,你想要多少钱,我要买她。”
“这不符合程序,秦烈,都邀请函我今早就给你发到了,你现在才看见,恐怕已经晚了。”
“我根本没看见!我现在才收到!”
“那就怪不了我了,不是吗?你告诉我那杀手已经死了,的确,她已经死了。”
季彦坐在最高的位置,看着整个会场内的人走人去,捧着酒杯饮下一口。他现在心里比秦烈还乱。
分明父亲说要把所有的资产给雪,但又毫不关心她之后的去向。他就不担心自己会对她下手吗?
就如今天的拍卖会,季奇却是全权交给他去打理,与友人的接触越来越密切。
“不对劲,哪里都不对劲。”季彦又倒了杯酒,仔细想着。就好像父亲希望自己弄死苏雪一样……
借刀杀人?因为怕丑闻暴露吗?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季彦想不通,他只能肯定,只要今晚杀了苏雪,一切都可以尘埃落定,这是对他最有好处的事。
他也不能理解为何会给秦烈发请柬,甚至贴心地附带了册子。这么做无异于是在对秦烈说快来这儿领人。
“大少爷,您要求送检的东西已经送去了。”属下俯身在季彦耳边小声说,“您的样本和老爷的样本都一起送去了,需要催吗?”
“我要在最短的时间内拿到。”
季彦思考后又补充道:“拿到结果后不许过目,直接拿来给我,懂吗?”
“了解。”显然属下对于季彦如此的谨慎有些疑惑,他小声地询问了一声,“老爷都能肯定的事,真的有必要吗?”
“就是他太肯定了,我才觉得奇怪。哪个弟弟不是他查了几遍才确定带回来的?苏雪竟然没有查,只是通过他的消息几乎是单方面确定,虽然她的确在秦家长大这件事相吻合,但是最主要的是……她的母亲呢?”
属下顿了顿,看着另一边准备间内正在被楚然触摸准备的苏雪,更加疑惑,“既然那么存疑,您为何要将苏雪送到这儿来?”
“如果她是,她必须死。如果她不是,她也必须死。”
季彦拿起酒杯,透过深色的液体观察,折射出暗淡的色彩,“如果她不是我妹妹,那可以肯定,我父亲和某些人也想弄死她。我不知道具体是谁,具体是什么原因,只能肯定如果她活下去,会有更不好的事发生……”
具体和自己有关,还是和他人有关,季彦无法肯定,但他直觉能肯定都得遭殃。
总觉得有些埋在最深处的东西在往上挣扎漂浮。
与此同时,秦烈却焦躁又急迫。他看着这封被拆封阅读过的请柬,冷声问:“为什么不早点送来?”
“这是我偶然从夫人的垃圾篓里看见的。”阿千低着头小声说,“我偷偷摸摸将它拿过来的。”
“她想杀了苏雪。”
一直以来都是!秦烈几乎可以肯定。
自从苏雪离开自己的身边之后,秦雅的杀意已经无比强烈,不再限于软磨硬泡的劝说。会不会有更过分的?秦烈愣了愣,立刻打电话给楚然。
直到第三次才被接起。
“你不在医院,在哪里?”
“当然是在休假,我也是需要休息的。”楚然无奈地笑着,手下的动作却没有停,几颗带粗糙花纹的钢珠挤上润滑剂之后往苏雪身下塞去,同时比了个噤声的手势。
“你在季家的岛上吧?那么大的拍卖会,你肯定会去!”
“没错,我是作为调教师受到的邀请,所以现在我要享受人生了,你能不能守好你的宝宝别来烦我?”
楚然下手很重,苏雪难以自持地哼了声。
然而这个声音秦烈并没有注意到,他咬牙道:“苏雪在那里,帮我把她带回来。”
“真抱歉,调教师是无权购买拍卖品的。而且呢,宝贝儿一点也不喜欢你,你来这里做什么呢?”
“楚然,你在说些什么?你和我母亲谈过之后就很奇怪!”秦烈觉得自己的脑袋生疼,他捂着头,冷汗不住地往下落,“你们是不是背着我,做了些什么事情?”
一个是他母亲,一个是多年来的好友,看着从小长大的衷心下属,秦烈大口喘气道:“不说也没关系。阿千,现在就去机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