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他。
哪里都不是他。
绝望像潮水一样淹没了她。林语嫣咬着被角,另一只手疯狂地想要在自己身上制造出一点痛感,试图用疼痛来召唤那个男人的幻影。
【陈半山……】
她在黑暗中崩溃地喊着这个名字,声音破碎支离,【你混蛋……你凭什么不要我……】
身体在高潮中痉挛,心却在荒原上冻死。
这场独角戏,是金丝雀在笼子里最后的哀鸣。
第三天,婚礼倒计时。
林语嫣像行尸走肉一样试穿着那件价值百万的主纱。林母在旁边满意地点头,张崇光打来电话说已经安排好了媒体通稿。
就在这时,管家拿着一个破破烂烂的快递盒子走了进来,一脸嫌弃。
【大小姐,有个您的快递,没有寄件人,是从川西那边寄来的。脏死了,要不我扔了?】
【拿过来。】
林语嫣眼神一动,声音骤然拔高。
她不顾管家的阻拦,一把抢过那个缠满胶带的纸箱。
撕开包装,里面没有值钱的东西。
只有一包晒得干透的辛夷花,花瓣已经有些碎了,但依然散发着那股独属于大山的清苦药香。
花下面,压着一张皱皱巴巴的画纸。
画是用蜡笔画的,线条稚嫩歪扭。
画上,左边是一只呲着牙的黑色大灰狼,右边是一只戴着皇冠的小白兔。中间牵着一个扎着两个小辫子的小女孩。
背景是漫山遍野的野花,还有一个歪歪扭扭的太阳。
画的背面,写着一行狗爬一样的字,还有好几个错别字:
阿姨,花开了。爸爸在哭。我想你。
林语嫣的手指剧烈颤抖,眼泪毫无预兆地砸在画纸上,晕开了那只大灰狼的眼睛。
那一刻,困住金丝雀的笼子,裂开了一道缝。